“你是说,他先去了杨府,程雯那老女人还没跟他起衝突?”
“隨后王家、庄家、吴家就都妥协了?”
“先逼高个子认了怂,然后去专挑软柿子捏,还真是好手段。”
阴暗的密道之內,圆凳石桌边围坐著一圈人。
坐在左侧的那人语气不善,显然对那三家的表现不满。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这三家都是公认的怂。
或者说,公认的守规矩。
他们几乎不赚规矩之外的钱。
就如王家。
在最鼎盛时期,王家掌握雍州的盐铁业,数个江湖帮派,数千人仰赖他们的鼻息。
那个时候,他们一言便能定数百人的生死,就是梁州牧,也绝不敢隨意跟他们家齜牙。
然而在朝廷决定要將盐业收归官营时,王家还真就乖乖听话的放弃了这一暴利的生意。
甚至连半点挣扎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们还自掏腰包,遣散了大量的人手。
乖到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以至於原本强势的王家,迅速跌落到了尘埃之中。
捫心自问,若换做在座的几家,他们多半是做不出这种决定。
至少不会这么乖巧,以至於连点补偿都没去索要反而还自掏腰包。
“那还能怎么办?王家都算硬气的了,还派人在南门外稍稍挡了挡,另外两家,压根就没想过要反抗。”
“难不成几位对他们三家抱有过什么期待?”
阴冷的声音在右侧响起。
这话一出,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讥笑。
的確,本身就没人期待过这三家怂货,自然也就没必要多谈。
只是……
“那位駙马还將这三家的家主都带回了衙门,你们觉得,是因他们听话而给几根骨头吃,还是……”
“要卸磨杀驴?”
“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们周氏也想给他跪下当狗?”
“朝廷大军还不知何时便会到来,这骨头可是带毒的,吃了下去,不知何时就要暴毙身亡。”
“话是这么说,可朝廷平叛兵马到来之前,我们又要如何?”
“先认怂?可东西交出去,即便朝廷最后成功平叛,他们又岂有吐出来的道理?”
“便是真吐出来,怕是在那之前也会咽下去很大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