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陛下甦醒之后,一连串的变化,让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应接不暇。
贬五姓,派遣知府夺权的理由,他们绝大部分人都能想明白。
陛下这是打算自己背负骂名替太子铺路。
先打压五姓,待到太子登基之后再启用五姓的人。
不说报君黄金台上意,至少也算有著知遇之恩,將来五姓再有其他的心思,也得多想想自己可能会背负的,忘恩负义的名声。
这是规矩,也是老皇帝为新君铺路的共识。
老皇帝舍了名声,以此来给权力过大的门阀上一把枷锁。
可接下来的,他们就看不懂了。
关二皇子,贬公主,如今更是要当朝议论公主之罪。
这已经不仅仅是为新君铺路了,分明是篤定新君坐不稳皇位,要替太子剪除所有可能出现的对手!
“见过夺嫡之爭的,也见过手足相残的。”
“但还真是第一次见,老父亲替儿子剪除其他子嗣的。”
赵淮安跟陈宇靖暗暗对视,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太子要杀二皇子他们能理解,要杀长公主,他们也能认同。
可老皇帝替太子杀,就真是他们完全看不懂的了。
若真的这么瞧不起太子,觉得太子这般无能,为何还要坚持传位太子?另立储君不行吗?
虽说嫡长有序,可真到了这乱世將至之时,难道不该是有能者居之吗?
“邕州知府刘翰文上奏,辞忧至邕州后,便闭门不出,对任何事都不闻不问,以至匪患四起,数个郡县被乱军屠戮,惨死於叛军之手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
“诸位爱卿,对此,你们怎么看?”
隨著奏摺被念出,老皇帝也將目光投向了下方。
准確来说,他看向的只有赵淮安。
“臣觉得,邕州本就匪患不断,连年饥荒后,情况更是严重,朝廷又无力拨粮賑灾,此非长公主之错。”
赵淮安也是毫无顾忌的站了出来。
哪怕陈宇靖的眼色都快使飞了,他也仍旧实话实说。
邕州那地方,谁去了结果都一样。
“哦?赵爱卿的意思是,朕治理无方?还是太子监国无能,牵连了辞忧受冤?”
老皇帝神情瞬间冷冽下来。
他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已在心中宣判了赵淮安的结局。
“臣觉得,赵大人应当不是这个意思。”
眼见那倔驴不改口,陈宇靖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选择站了出来。
“那陈爱卿你说,赵爱卿是何意,以及,这邕州之乱,究竟错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