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屠村子?此举是否有些有伤天和?”
那幕僚显然也有些惊讶。
这与之前说好的不同。
他们之前商量的,就如林渊所推测的那般,只需买通足够多的山贼,在特使到来之际衝击城镇,最好再衝击下特使的座驾即可。
毕竟也没必要做的太过狠辣,他们心里都清楚,来此,只是为了做一场戏,去堵住京中上下那些人的嘴而已。
待得这场大戏落幕,知府与公主一同被押解回京。
公主领罚禁足。
而知府,大概率在沉淀一年半载后,乘著太子登基的东风,或许能够成为真正的封疆大吏,而非眼下这种戏中的角色。
但是现在,知府却忽然改了口。
屠村子这种事,若是没露出马脚,或许能让上面的人更满意,让自己的前途更加光明。
一旦露出马脚,那就是万劫不復,所有的一切都將烟消云散。
陛下的確是给了他暗示和口諭,但真要出了事,那这些暗示,就会变成他误解圣意。
那时所有的罪责,都只会被他一身所背负。
总结来说就是,可以做,但没必要。
前途已经足够光亮,不需要冒这种险。
“你懂什么?”
“初时我也这般以为,可就在不久前,我想明白了。”
“陛下为了维持明面上的公正,派来的特使当然会包含几位公主那边逐渐被边缘化的官员。”
“大概率,会是崔尚那又臭又硬的石头,亦或者无比精明的陈宇靖。”
“戏做的不够周全,就会被一眼看出破绽。”
“若他们篤定其中有问题,硬生生在邕州查出真相而阻止了这些罪状传入京师,那我们会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棋子若是完成不了自己的任务,就只会被捨弃。
而弃子,別说捞到什么好处,就连活命都会变成奢望。
“所以要做,就得將事情闹大,就得做绝!”
“闹到,无论来的是谁,都不敢將这事捂在邕州私底下查!”
听到这里,幕僚已经知道这位想干什么了。
他想乾的恐怕还不仅仅只是杀几个村子。
“可,老爷,这可是百死莫赎之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