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窗外的天色已然微亮,曹慕诗紧紧的抱著林渊。
她知道,属於自己这一夜的时间,已经要结束了。
下次再见,还不知要到何时。
“公子,无论你要去哪,都莫要忘了我,我虽无力,但你若需要,我便愿意为你倾尽这一切。”
良久,她才鬆开手,起身,一件件的套上衣裳,直至最后那一件龙袍再度盖上了她的柔弱。
回身看到穿戴整齐的林渊,她倏尔一笑。
这般景象,一如那夜初见时的模样。
“下次公子回来时,我定然不会再是那个傀儡了,那时我会携一个强盛的齐国,邀请公子来成为我的摄政王。”
“到时,公子再推辞,我可就只有禪让了。”
“没推辞,我现在就是。”
“不过是有些事没能做完,的確无法留下。”
林渊知道她是误会了。
自己从没表示过拒绝的意思,只是稍稍有些不满曹慕诗没问过自己便来了个突然袭击罢了。
真要说的话,这摄政王的名號,可比林鸿业那镇南王要响亮的多,他还挺满意。
闻言曹慕诗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明白,那妾身在此,恭祝王爷一路顺遂,百战皆胜。”
她身著龙袍,却是微微屈膝,行下了一个端肃的礼。
这一刻,她仿佛不是齐国女帝,而是送心仪之人远行的小女人。
“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若真有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派人去武威郡寻岳如鳶,她能找到我。”
虽然林渊並未跟岳如鳶说过自己接下来的打算,但以那姑娘做探子的经验,稍微费点心思,多半就能查到自己的动向。
“好。”
“走了,你好好保重自己,待得我的事做完,会回来看你。”
转身,林渊清晰的听到了泪珠滴落在地的声音。
有的时候修为高了,也未必全是好事。
他没有再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便走出寢宫。
在他身后,曹慕诗面上的笑容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泪水。
她灰暗生命中唯一的那束光出现,又离开了。
好在这並不是结束。
那束光並没有丟下她,只是要去做更重要的事。
她不该难过,因为自己已经被拯救。
她知道自己该振作起来,知道自己不该辜负林渊的布置。
也知道,自己该去努力,成为能够帮到林渊的人。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
她想先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哭完之后再去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