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理由的確是让林渊心软了。
说到底,小女帝这大饼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责备的话彻底咽了下去,看著下面那一张张崭新的面孔,嗅著空气中那腥臭的血气,他瞥了眼跪在外头的黄朝,又接著问道。
“这段时间,黄朝杀的那些人里,有没有冤情,有没有误杀,有没有构陷?”
“没有。”
“每个人的卷宗都由廷尉以及属官审阅,由京都府衙负责核对,確保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全下,我还会亲自审阅一遍。”
“只有错放,没有错杀。”
“其实……”
见曹慕诗欲言又止的模样,林渊皱眉冷声呵斥。
“说。”
“其实最该诛的,是公子带回来的司马氏。”
“圈养死士,背叛齐国,投靠北蛮,害我大军在齐楚边境损失惨重,险些连国都都要丟。”
这些罪名,別说抄家灭族,就是夷三族都够。
可问题是,那是林渊带回来的,是林渊亲自交代过的。
所以即便证据確凿,即便罪行够將他们来回杀个十遍百遍都不冤,也没人去动他们,只是將他们监禁。
“你说的这些,是司马肇始乾的,支持他的司马家人,都已经跟著他去了瀛洲。”
“留下来的,已然与他意见分歧,分了家。”
“至於从前的罪行,让廷尉去收集,犯下死罪的,不必姑息。”
司马懿的確是个能利用的棋子,能借他掌控如今分裂后的司马家,可他也没义务真箇保护他们。
他不要求自己的人手上太乾净,至少也不能血债纍纍。
如果黄朝是滥杀无辜,是冤杀,是构陷,那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其斩杀。
司马家也是一样。
该杀的,一个都不用留。
“遵命。”
曹慕诗微微点头。
“遵命?你一个皇帝,遵谁的命?”
“你是女帝,不必这么卑微。”
“遵你的命,我是女帝,公子便是我的摄政王,朝堂之上,你的旨意永远大於我的旨意。”
“……”
印象中的摄政王,下场似乎都不怎么好。
不过林渊也没拒绝,有这么个身份,的確要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