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吗?
或许是有一点,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需要教黄朝一个道理。
到目前为止,他仍旧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黄朝的眼光很独到,同时也很有想法。
单是屠门阀,分田地与民休息的做法,就已经能证明他的手段。
他不是一时衝动,而是一步步做好了规划。
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局限性,导致他的规划在林渊眼中过於的稚嫩,以及有著过多的漏洞。
“在下不懂,若王爷愿意为在下解惑,在下死而无憾!”
闻听这还带著些倔强的语气,林渊不禁失笑。
“你还不服?”
“不敢。”
“你敢,不过,我可以让你心服口服。”
林渊缓缓蹲下,在他面前,也是当著大殿內仅剩的官员,以及曹慕诗的面,在地上写下司马、孙、赵以及夏这几个姓氏。
“以你的想法,应该是连这几个门阀也不愿放过的吧?”
“且不论你杀的那些人中是否有无辜,以及要如何才能合理的將这几个立下大功的门阀清理。”
“我就问你,我即便是不顾顏面,不问道理,强行將他们给清洗了,谁能取代他们的位置?”
“你肯定是要说,他们几家下面养著的士子,对吧?”
黄朝虽未言语,却也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他就是这么干的。
“好。”
林渊將这几个姓氏划掉,又在每个姓氏的下面拉出一条线,画出一个个火柴人,以代表被他们养著的士子。
“你给这些士子入朝为官的机会,让他们治理一方,给他们权力,你觉得他们会回报你的期望。”
“或许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个个都还怀揣著拳拳报国之心,可时间一久,手握大权的人会变成什么样你知道吗?”
“黄朝,你还记得自己初次参加科举时的心情吗?你还记得自己那时的理想吗?”
记得吗?
在林渊这番话中,黄朝逐渐陷入了回忆。
对於入朝为官的绝大部分人来说,初次入京科举,那可能是梦开始的地方。
可对他来说,那也的確是梦开始的地方,只是这个梦却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