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屋內传来的动静,林渊轻笑著道。
他没有过亲人,仅有能称之为亲人的,还是林鸿业那老匹夫
但人这样的物种就很奇怪,越是没有的东西,便越是珍视。
岳如鳶正要说些什么,屋內便已传来呼声。
“如鳶,是你吗?”
“是,是我,娘,我回来了。”
她深深看了林渊一眼后,转身便进了屋。
一直以来,她都很想念母亲,却又是想回而不敢回。
她很清楚,自己与母亲是半路投靠司马家的,论地位与信任,与那些从小养到大的家生子完全没有可比性。
於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发了疯般展现自己的天赋,为的就是能够替母亲在司马家属地中爭取到一个安全寧静的小家。
事实上,她也几乎做到了,以非嫡系的身份,走到了齐国探子的最顶层。
所有身处楚国的探子,消息都必须在她这进行匯总,权力之大,哪怕在死士之中也没几人能够比擬。
可最大的问题也同样在此。
非嫡系的身份,就註定她得不到完全的信任。
这种情况下,她又知晓了太多,那自然也就到了鸟尽弓藏的时候。
所以在过去身处幽州的那段时间里,明明她能够抽出时间回来看母亲,却硬是强撑著没有回来哪怕一次。
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回来,向司马肇始证明幽州还需要自己,那母亲就还是安全的。
一旦自己暂离,而司马肇始又找到能够顶替自己的人,那恐怕就会成为自己与母亲能见的最后一面。
而今,她总算能与母亲团聚!
推开小屋门,岳如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看到了母亲正颤颤巍巍的扶著床边勉强起身。
明明在离开前母亲的身子还算硬朗,不说能够下地干活,至少家中琐事做的都还算利索。
可现在呢?
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的模样。
她不敢想像,在自己身处幽州为司马肇始卖命时,母亲究竟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司马家那帮小人折磨您了!”
“您等著,我这就去给您报仇,我非得亲手摘下他们的脑袋!”
只一眼,岳如鳶便已双目通红。
她承认自己不该与林渊发生关係,但直至司马肇始败逃之前,她都在很尽职尽责的完成属於自己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