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在一旁的斥候惴惴不安。
明明发现北蛮的地方离武威郡尚远,明明北蛮的动向也並未靠向此地,可他就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好像是,天要塌了。
“做点什么?我们又能做什么?”
相比於这小小斥候,夏安然想到的东西显然更可怕,也更具体。
他清楚的知道,天真的要塌了。
偏偏,他也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
光靠武威郡中的这些残兵,拉去边境阻挡由蛮王亲卫所率领的北蛮精锐?
亦或者,可以试试楚国的態度?
想到这里,他抬手便喊了一声。
“陈副將!”
“末將在!”
“召回所有斥候,短时间內莫要再外出搜寻。”
“城防问题,暂且由你负责,我要外出一趟,若是一月之內我回不来,那你们便各自逃命。”
“遵命!”
陈副將不知道夏安然要去哪,也不知为何会下这种命令。
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军令。
“记得,一月之后我没回来,便带著所有人,带上所有能带上的粮食以及种子,往山中跑。”
“跑的越远越好,明白吗?”
“明白!”
走出房间,看著城內已经有些復甦的景象,夏安然心中无比复杂。
他清楚,自己完全能够先一步捨弃城池,带著百姓迁徙入山林。
这样一来,若北蛮胜出,那他能够安然无恙,若齐国笑到了最后,他也不会受到责怪,毕竟他是为了保护百姓而捨弃了武威郡。
平陵之变前的他,一定会这么选。
非但无错,反而护民有功。
可现在,他想接儘自己所能,去做些更利於局面的尝试。
哪怕会丟了性命。
“就当是,为了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