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的那些同僚又瞧不起我这样的公子哥,上头的大人见我没什么能耐,便乾脆將我丟来城防军,负责征丁。”
他说话间有些无奈,也有些鬱郁不得志的感慨。
“没那个閒心听你的抱怨,接著说,如今你们几家准备做什么?”
“总不能猜到北蛮入关,却什么都不做,打算等死吧?”
“其他家不清楚,但我听父亲说,要抓紧將京都內的家產处理掉。”
“至於处理掉之后要怎么做,小的便不清楚了,可能是……”
“要去瀛洲。”
哪怕是顶级大族,在面对北蛮入关这种事的时候,也只能避其锋芒。
没兵,没將,也无险可守。
为何齐国那般重视瀛洲?不仅修筑了千里防线,同时还陈兵驻守?
原因真的很简单,过了瀛洲,对北蛮来说就是一马平川,既无天险,也无坚城。
瀛洲是面对北蛮的第一道防线,某种意义上,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而眼下北蛮不知从何处绕过了瀛洲入了关,那唯一还能算安全的地方,就只有瀛洲了。
至於跟北蛮谈条件什么的,顶尖大族还没天真到那个程度。
但凡与那些蛮子打过交道的都知道,在他们眼中,无论贫富贵贱,都是锅里香香嫩嫩的食物。
“你们明明知道蛮子入关了,为何不调遣兵马去抵抗?”
“我们近几年交的赋税,交的军费,以及被你们抽走服兵役的儿女,难道都是假的吗!”
“你们这些大人物口口声声说著要保家卫国,要让大齐再次辉煌,就是这么辉煌的吗!”
林渊还未说话,庄老头便忍不住骂出声了。
当初以军费为理由增加赋税,他可以欺骗自己,说是为了齐国。
后来以让大齐再次辉煌,以攻占楚国为理由,大肆徵召兵丁,他也可以欺骗自己,想著只要等仗打完了,也就回来了。
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立下点功劳,好歹让小孙儿往后的日子能稍微好过些。
可现在呢?
突然告诉他,幽州没打下来,还让北边那些蛮子入关了。
那他刮乾净这身油水交上去的赋税,以及他的儿子、儿媳,又算什么?
“这,跟小的无关啊。”
“那都是相国的决定,莫说我了,就是我爹,那也同样是说不上话的。”
“放眼整个朝廷之中,谁敢反对相国的命令啊。”
夏煜急了,看向林渊的眼神也无比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