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令足以让周慵確定,林渊身后势力雄厚。
但並不足够让他相信对方怀揣善意。
毕竟在他眼中,五姓,乃至於天下门阀都是一个样。
如果倒了个王氏,又上来个其他门阀,依旧压榨百姓、草菅人命,作威作福,同时威胁巨大的话,那岂不还是换汤不换药?
“爹,你觉得,在卢氏面前,我们算是大鱼吗?”
周青君的话,將周慵给问住了。
凡事就怕对比,青州知府放在寻常人眼中,的確是天大的官。
可如果要跟五姓之一的门阀去比,那还真就只能算是条听话好用的狗。
五姓所在的州郡,知府也只配当个陪衬。
若真是钓鱼,那也只有王氏才能称得上大鱼!
“他想让我怎么做?”
思索片刻,周慵试探性的问道。
“等著,包括爹你现在正在努力尝试的事情,也都停下。”
“你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眼下的朝廷,已经没有能力去针对王氏了。”
“……”
得到这样的答案,周慵忽然沉默了。
他大概也能猜到朝廷当下的局面。
外有群狼环伺,京师之內陛下昏迷不醒多年,太子与二皇子还为了那皇位爭的急头白脸。
明眼人都能看出如今大楚之境况已到了濒临破碎的边缘,可不管是太子还是二皇子,眼中都好似只能看到那皇位。
他们几乎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內斗上,而完全將江山社稷拋诸脑后。
別说收集王氏意图谋反的证据,即便他们真的摆明刀剑要竖起反旗掀翻大楚,朝廷短时间內也不可能抽得出兵马平叛。
“有兵既是有权的时代,又要来了。”
就像是昔日那大汉王朝的末年一般。
群雄並起,顛覆山河。
“所以,那位公子跟你说了,他是哪一边的了吗?”
“还是说…他想自己起事?”
“不知,这个他並未说明,只是女儿觉得,他所图应当不小,身后底牌亦是雄厚,若是能提前押注,或许將来父亲也能一步登天。”
“至少就不用像如今这般,处处看人脸色,就连想当个好官都是奢望。”
周青君低声劝道。
她知道,严格意义上,站在百姓的角度来看,自己的父亲绝对算不上个好官,也算不上个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