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嫉恶如仇的眼神,林渊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第二个崔剑霄。
不同的是,崔剑霄有足够的实力,也有足够的底蕴,足以支撑她斩尽所见不平事。
而周青君更像是飞蛾扑火,有去无回。
“……为何不问问你父亲呢?”
“如果你问了,他应该会给你正確的建议,不会让你以身来犯这个险。”
林渊知道,周慵也在暗中调查搜集王氏的证据。
不过他调查的证据,跟草菅人命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毕竟这里是青州,不是京师,小问题钉不死王氏,只会换来他们疯狂的报復。
当初的丁书文为何入狱?
不仅仅是因寻欢小筑的问题,而是这个问题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在太子举办的庆功宴上爆了出来。
加上楚承泽本就打算要放弃这枚棋子,以及书院一脉,中立一脉和二皇子一脉的官员都在其中推波助澜。
种种条件叠加之下,才有了丁书文光速入狱的结果。
可閒云阁的情况完全不同。
说句难听的,即便草菅人命的问题被爆出来,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土皇帝在自己的地盘上杀点人,只要不出乱子,那的確就是跟碾死几只虫子没区別。
这两桩罪名,即便是板上钉钉,也不可能让王氏伤筋动骨。
很大概率上,他们会选择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父亲他,这些时日很忙,已经很久未曾归家,我想替他分忧,不是给他添麻烦。”
周青君失落的摇摇头。
她当然知道,父亲的眼光与见识,都远在自己之上。
无论怎样的问题,只要自己问出口,他大概率都能给出一针见血的答案。
可她没那个机会问,也不想问。
她想靠自己做些什么。
“可你做这些事的本质,就是在添麻烦。”
林渊並不介意把话说的重些。
他並不討厌周青君这样的人。
恰恰相反,虽然他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圣母,也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毕竟他所做的绝大部分事,都是受利益驱动,但这不妨碍他很欣赏这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