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防备,在布防图被盗走之后,幽州军中將领便会依著备选的方案调整守备力量。”
“也就是说,你遣人送去的那张图,未必能起到多大作用,反而可能让你们的人自投罗网。”
“……”
岳如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自己表现出了妥协的可能,这件事他应该是会一直隱瞒下去的。
“说说你的打算,如果我觉得没问题,可以適当的配合你。”
“但丑话说在前面,此战落幕之后,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我不能跟你走。”
“先把齐军的部署拿出来,看过之后,我才能告诉你把握有多大。”
“如果没有丝毫机会,我也不会找死。”
林渊没跟她客气。
“……自己去拿,就在抽屉里,没上锁。”
抽屉中除了单纯的兵力部署之外,还有大量往来的信件。
如鳶酒家大概可以算作齐军消息的中转站,绝大部分重要的信息,在这都会有所备份。
也就是说,无论想要什么消息,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
“对周遭那些百姓,都赶尽杀绝了?你们还真是好狠的手段。”
林渊翻出其中的关键信息,略微扫了两眼,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將所有百姓集中抓到一起,让他们自己挖坑,再强迫他们跳下去。
自始至终,齐军唯一做的,就是填土。
他本以为屠杀是破城之后才开始的,却没想到,针对底层百姓的屠戮,早已经悄然展开。
“我试著阻止过,可惜人微言轻,上面的人只会比你想的更狠心。”
“他们要的东西里,不包括需要消耗粮食养活的百姓。”
岳如鳶有些不敢面对林渊的目光。
她自己也知晓,这般的做法,早已经超过了两国交锋的范畴。
林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坐回床边,抓起岳如鳶的双手。
“你別在我身上耗费力气,这都是陈年旧伤,治不好的。”
感受著体內重新涌入的真气,岳如鳶连忙道。
然而下一刻,她便呆住了。
再度被林渊真气所蕴养过的地方,旧伤都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什么手段!
破灭真意之所以无解,除却能够破灭敌手的一切防御手段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留下的伤势很难痊癒。
同样的,真意反噬己身,留下的旧伤更是无法可治。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不知何时就要死在真意的反噬之下。
可现在发生的一切,却推翻了她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