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上有他的印章吗?”
“没有。”
“……”
只靠来往信件,你就敢给他从户部掏出这么多东西?
林鸿业那鱉爬的字,想仿写简直不要太简单。
连印章都没有,那你这就等同於手里什么都没有。
“难怪駙马说,太子不会保你一家老小。”
“林鸿业只要一口咬死没让你找户部拿钱粮,这九千多万石粮,近两百万两白银,莫说砍你满门,就是诛你九族都够了!”
季彦明听的手都在抖。
两百万两白银的缺口,丁书文或许能用自己这么多年的积攒给填上,可粮呢?
这么多粮草,莫说他丁书文,就是传承数百年的顶尖世家门阀,也断然不可能掏的出来!
“不对!”
骤然季彦明想到了什么。
“他林鸿业要钱老朽能理解,可他要这么多粮做什么!?”
“边关御守南蛮的粮食,户部可一分不少的给他送过去了,他又找你要了这么多粮食囤积,他想干什么?”
他心中飞速盘算著。
九千多万石粮食,刨除沿途损耗,到手至少还能剩下一千余万石。
这也就意味著,即便断了朝廷的粮餉,这些粮食也足够支撑他镇南军出征至少三月所耗。
三个月的时间,打到京师或许有些勉强,但只要林鸿业有反叛的心思,足以让他將战火燃遍半个大楚!
“丁书文,若林鸿业当真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你的罪孽,夷三族都不冤!”
季彦明的第一反应,是此事需要告知太子。
可林鸿业眼下还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人家你情我愿的,他告状算怎么回事?
万一真是太子授意,那他反倒里外不是人,到时再给穿个小鞋,他的下场也不会比丁书文好多少。
那该跟谁说?
駙马?
“还有,王氏……”
就在季彦明心中飞速思索之际,丁书文还在接著往外吐。
“陛下昏迷不醒,是王氏的药,经由我的手,交到了太子手上……”
“……”
季彦明猛地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看著监牢的墙壁。
等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他能听的吗?
累了,毁灭吧。
再加上条谋害圣上的罪名,你丁书文的九族肯定是不够杀了,多半你的学生、老师、同窗都得被你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