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看清其中內容后,整个人却愣住了。
他埋头良久后猛然抬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林渊,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佳作。
仅仅前两句,便將边关辽阔、苦寒与孤寂一言带尽。
后两句更是道尽了他的心声!
南蛮入侵何止百战,可无论是他,还是镇守边关的將士们都从未想过要退!
想他年轻之时领兵在外,心中所想又何尝不是不破南蛮终不还!
这才是我大楚男儿该写的诗作,而非那些空有辞藻堆砌,虚有其表的货色!
“駙马写了什么,能让你这老犟种看这么长时间?”
一旁陈宇靖察觉到了他心绪的起伏,顿时心中生出了些好奇。
在很多人眼中,赵淮安或许只是个偏向低劣武卒的兵部尚书,可他清楚的知道,对方曾经也同样是状元之才。
能让他这般在意的诗作,绝不会简单。
“自己看吧。”
“从前,不,时至今日,直至看到这篇大作之前,本官都是狗眼看人低了。”
赵淮安自嘲的笑笑,將手中纸张递给陈宇靖。
他看轻林渊了,满朝文武也都看错这位駙马了。
不过也不怪林渊將自己藏的这么深。
只需稍稍换位思考下就能明白,他自小就被林鸿业当成弃子替身在养。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就只能藏。
表现的越优秀,死的也就越快。
“先前陈兄你还信誓旦旦的与我说这小子有些急智,有些能力,可惜没读过圣贤书。”
“你看看,这是没读过书的人能写出来的?”
陈宇靖低头看时,赵淮安也没忘了在一旁嘲讽。
片刻后,被嘲讽的陈宇靖抬头,眼中满是茫然。
“这真的是个没读过书的人能作出的诗?”
无论韵脚还是对仗,亦或者立意都堪称无可挑剔。
你就算跟他说此乃状元之作,他也不会有丝毫怀疑,甚至还得感慨两句,今年的状元有大才。
可你跟他说,这是个从未读过书,自小被当成废物在养的假世子?
今天之前,若是有人跟陈宇靖说这种话,他只会觉得那人疯了。
可现在,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立意的確不错,可惜不合当今朝堂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