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二弟莫非还有什么看法?”
楚承泽双目微微眯起,神情从方才的欣喜逐渐平静下来。
熟悉他的楚承源知道,这副神情,就是不准备轻易放过自己了。
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多半是要面临一番羞辱打压。
“若引南蛮入关,待得战事平息之后,他们不肯走,又当如何?”
起身之前,林渊就跟他交代过,只需咬死这一点,便是谁也无法辩驳。
除非当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提议给南蛮割地。
虽说绝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底线,心里头也都愿意割些苦寒之地应付南蛮,可谁敢带头说出来?
將来真要是割地赔款应付南蛮,那谁带头说的,谁就是罪人。
而这些文官,向来都是爱惜自己羽毛的。
谁也不可能愿意出这个头。
“你给他出的主意?”
林渊正淡淡饮茶,准备看看这些人如何应对,耳边却忽然响起楚辞忧的声音。
他回身看去,楚辞忧的目光也定定的放在他身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她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比起初见之时,似乎多了几分温柔,也多了几分担忧。
“是。”
“你知道这么做的下场吗?”
楚辞忧不知道这篇策论出自谁手,但她知道,这所谓的良策,写到了绝大部分人的心里。
己方不用出兵,至少不用作为主力,也就意味著不用担心再有武將能如林鸿业,如赵淮安一般的做大。
利诱南蛮出兵,以至於最后不得已之下可能会发生的割让领土,也就意味著其中油水丰厚。
这些人早已经將自身利益凌驾在了王朝之上,他们可不会考虑割地赔款对大楚如何,只会盯著自己能捞到的好处。
否了这篇策论,也就等同於站在了他们利益的对立面。
古往今来,除了太祖、太宗在位时,还勉强能有勛贵压制文官集团,往后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楚辞忧怕林渊没想明白,或者说,怕他低估了这些文官士族的手段。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身败名裂罢了。”
“大不了当个吃软饭的駙马。”
“放心吧,我吃的不多,你应该能养得起我。”
林渊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