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摇了摇头,李光霽便伸出双手。
“就这么多。”
“知道为什么吗?”
林渊依旧没有开口,李光霽也不在意,將怀中抱著的酒罈子一饮而尽后,幽幽开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有私心,名、利、权总有一样能迷人眼。”
“我不否认,门阀之中也有败类,但归根结底,他们不缺钱,不缺地位,最想要的,反而是稳定的传承。”
“抱著这样的目的,在面对绝大部分与自身家族利益无关的事时,便有可能做到大公无私。”
“可寒微出身之人呢?钱,权,女人,人情、虚荣心,每一样都能迷了他们的眼。”
李光霽的看法並不难理解。
让不缺钱的人去管钱,让不贪恋权势的人手握大权,让不念人情的孤臣去主理官员任命。
这样的安排不说能万无一失,至少能够最大限度的避免用错人。
“这就是,在太祖皇帝之后,便越来越少用出身寒微考生为官的原因吗?”
此时林渊才插了一嘴。
“没错,民间有句话说的好,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虽然有些武断,但不得不说,是有理的。”
“但民间也同样有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
依旧是忍不住的反驳。
“你仔细想想,这两句话,其实並无衝突。”
读书人会权衡利弊,屠户则满腔热血。
但这並不意味著,屠户在手握权势之后,还会那么热血。
拥有了权势的屠户,那就不再是屠户,而是高高在上的大人,他的心会迅速腐蚀。
仗义的仍旧是屠狗辈,却不再是他。
“难道他就不能长良心?”
“你以为,良心是一朝一夕便能长出来的?”
“若是如此,那士族门阀的积累,岂不都成了笑话?”
李光霽嗤笑道。
那颗良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得是侵占了无数的民脂民膏,占据了无数的资源,传承数百年,才能让后代长出这颗不贪恋钱財,不贪恋权势的良心。
“如果可以,我也觉得他们该杀,该死。”
“在各大门阀崛起的路上,都逼死了无数人,侵吞了无数的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