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来吗?院长。”
“来了邕州,你依然是虞山书院的院长,只需要负责教书育人,余下的,你愿意,就做,不愿我也不会强迫你。”
“当然,如果某天你觉得我做的不对,且我的解释也不能如你的意,你隨时都可以走。”
“我不是那老皇帝,不会卸磨杀驴,我会体面的放你离开。”
林渊开始画饼。
“你还是没回答我,开民智之后出乱子要如何处理。”
“毕竟,这是覆水难收之事,一旦开始做,你便是想反悔都不可能。”
对於他的饼,李光霽並不想理会。
他只相信自己的看法。
他相信,歷朝歷代,无论如何贤明的皇帝都未曾走过这一步,一定是有其道理所在。
他不怕死,但怕自己亲手释放出来了比洪水猛兽更可怕的东西,让整个中原陷入无穷无尽的战火。
所以,他的答案,是拒绝。
“去做你想做的吧,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把老骨头身上了。”
“我,只是个求死的废人,又是个老古董,不值得。”
“这样啊……”
林渊也不失望,起身拍拍李光霽的肩膀。
“行,我也不强求。”
“能理解就好,这世上有很多能人,未必要执著於我们这种老东西。”
李光霽也並不觉得冒犯。
以林渊当下的地位来说,拍拍肩膀而已,算不得什么。
只要,他能放弃骚扰自己。
“我们这样的老东西,也只占个经验充足的优点,余下的,都是老古板的缺点。”
“你……”
“你说的没错,李清婉就不错,我去越州请她也是一样的。”
“听闻清婉无意家族爭端,反而热衷教书育人,想来,她应该能很好的继承李院长的衣钵。”
“年轻的李院长跟年迈的李院长,似乎並无区別。”
“?”
李光霽再度愣神,眼见林渊就要走出小院,他猛然站起身来,伸出的手都在颤抖。
“你给我站住!”
那可是他最看好的孙女,唯一能继承他衣钵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