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烛跟著管家,心里有些疑惑。大清早的,余大小姐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刚迈进余晚棠那清静小院的门槛,陈青烛脚步就顿了一下。
院子里花架子旁站著两个人。一个是余晚棠,另一个……陈青烛眨了下眼。
水蓝色裙裾,眉眼灵动,不是那天诗会上的城主千金乐月微是谁?
他这还没来得及出声,乐月微就眼睛一亮,笑吟吟地迎前一步:“哎呀,陈大才子。那天诗会跑得可真快,我都找不著你了。”
陈青烛一愣,开口道:“乐小姐折煞了,不敢当才子二字。在下陈青烛,见过乐小姐。”
乐月微眼睛弯弯地看著他:“你那两句诗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写得真好,我可喜欢了!一直琢磨著想再见见人呢。”
她眼珠子转了转,带著点俏皮:“我看你这等才情,在余家当个炼药师太屈才啦。”
“不如来给我当伴读怎么样?城主府好吃好喝养著你,书房里堆的好书任你看,比余家这药渣味可强多了。”
陈青烛被这突如其来的“挖角”搞得有点懵,正不知怎么回答。
“哼。”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余晚棠往前走了半步,正好隱隱隔在乐月微和陈青烛中间,她眉眼含著霜色看向乐月微:“月微,你来我这儿之前,可半点没提这个。”
“哎呀,余姐姐,”乐月微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我是真心欣赏陈道友的才学嘛。你看他在你这炼药,岂不是明珠蒙尘?你就把他让给我嘛,別那么小气。”
“不可能!”
余晚棠话语斩钉截铁:“陈道友是我余家的客人,我们有合作在先。你再打他主意,现在就给我出去。”
一时之间,院中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乐月微被她的气势嚇得一缩脖子,嘟起嘴,气呼呼道:“不给就不给…凶什么凶?余晚棠你就知道凶人……”
火药味浓得化不开,陈青烛夹在中间,只觉头皮都要炸开。开口帮谁都不是,沉默更是尷尬。
他乾脆什么话都不说,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心里念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两人就这么僵著,空气都要凝滯了。
好半晌,或许是觉得跟余晚棠硬碰硬没指望,乐月微眼珠一转,那股委屈劲儿瞬间散了,脸上又掛上了狡黠的笑。
她看也不看余晚棠,直接转向陈青烛,声音清脆:“陈大才子。余姐姐管天管地…也管不了我请朋友出去逛逛吧?”
“清河城这么大,你还没好好逛过吧?走,跟本小姐出去透透气如何?”
这话一出,余晚棠刚蹙眉想说话,乐月微已经抢先一步堵住她,笑嘻嘻道:“余姐姐,这回您总管不著了吧?嘻嘻!”
她对著陈青烛扬了扬下巴:“走吧,大才子!本小姐相邀,还愣著干嘛?”
陈青烛心里苦笑一声,目光看向余晚棠。
余晚棠紧抿著唇,眼神复杂地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终究没再出声反对。
陈青烛不是余府的下人,他和余家只是合作僱佣关係,她管不到那么多地方。
见状,陈青烛暗自鬆了口气,应道:“…是…请乐小姐稍等。”
他匆匆对余晚棠行了一礼,转身跟著出去了。
刚出余府大门,乐月微就像被放出笼子的小鸟,脚步都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