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羽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脖颈被链子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可听到“赏你点吃的”时,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她垂着眼,不敢再看贺安,只能小声应着:
“谢……谢谢……”
“不过,你得拿出你的报酬。”?
贺安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指尖捏着笼门的锁扣轻轻一拧,“咔嗒”一声,乌木笼的门便开了。
他俯身伸手,攥住修羽颈间项圈的银链,只轻轻一拽,本就瘫软的鸟儿便踉跄着被拉出笼外,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闷响。?
修羽虚弱地跪坐在地,只能用两只翅膀勉强撑着身子,爪子紧紧蜷缩着,细羽因用力而微微发颤,翅膀上还沾着未干的淫水,混着笼底的灰尘,在白皙的肌肤旁显得格外狼狈。
她仰头看向贺安,黑白异色的眼瞳里满是不敢置信,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嗫嚅:
“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处子之身……尊严……自由……连寿命都折损了……你还要什么?!”
鸟儿啼哭着,眼泪又一次滚落,砸在身前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真的……真的没什么能给你了……”
贺安却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哭花的俏脸。
昏沉的室内,雨声淅沥,唯有窗外透进的一点微光,落在修羽那只白色的眼瞳上,瞳仁里因情绪激动而浮现的金色花纹,像碎金般在暗处闪烁,漂亮得让人心头发痒。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掠过她泛红的琼鼻,最终停在她微张的薄唇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没什么能给?”
他伸手,指尖轻轻蹭过修羽沾着泪渍的脸颊,触感细腻得让他微微眯眼,“方才在笼子里,你不是挺会折腾的?”
修羽的身体猛地一僵,翅膀下意识地往回收了收,却因为撑着身子而动弹不得。
“这样,给你个机会。”
贺安收回手,指了指桌上的食盒,食盒的缝隙里透出淡淡的香气,是米粥的清甜,勾得修羽腹中一阵绞痛,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用你的翅膀服侍我,伺候得我满意了,这里的吃食就全是你的。”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目光落在修羽仍沾着银水的翅膀上,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毕竟你方才自己折腾时,不是挺熟练的?用这对翅膀,总该比你自己摸索强些。”
修羽浑身的羽毛都绷了起来,翅膀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带着身子都微微颤栗。
羞耻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怎么也没想到,贺安竟会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那对翅膀是灭蒙鸟的骄傲,是翱翔林间的依仗,如今却要被用来做这种龌龊的事。?
“不……不行……”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蚋,却带着最后的倔强,“翅膀是……是用来飞的……不是……不是做这个的……”?
可腹中的绞痛却在这时愈发剧烈,食盒里的香气像勾魂的丝,缠得她心神不宁。
她看着贺安眼底的嘲讽,看着桌上那盒能让她活下去的吃食,又想起自己差点成为第一只被饿死的灭蒙鸟的耻辱,喉咙里的拒绝渐渐咽了回去,只剩下无声的呜咽。
翅膀上的淫水早已冰凉,贴在羽毛上带着黏腻的不适感。
修羽垂着眼,不敢看贺安的眼睛,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眼泪掉落在石板上。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要向这混蛋低头。
“哦?到现在还在装吗?那天你叫的可真是勾魂……”
贺安的尾音拖得绵长,像带着钩子的丝线,一下下刮过修羽的耳膜。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在她头顶,让她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电流窜过般僵在原地。
翅膀上本就蔫蔫的青羽瞬间炸起几根,又很快无力地垂落。
“不……不要再说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蓄满的泪水终于滚落,砸在胸前的肌肤上。
黑白异色的瞳仁里满是慌乱与羞耻,连声音都在发颤,带着被戳中痛处的崩溃,“我……我做……你不许骗我……”
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艰难,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屈辱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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