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在来京都之前包括到了皇宫之后,姬雪沫就知道,自己是不会当选的。就自己这寒酸样子,皇上怎么会看中自己呢?
所以来见架的时候,她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却偏偏,被上座的那个男人,叫住了她的名字:“姬雪沫?倒是个有趣儿的姓,你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她发誓,这男人,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英俊,最有气势的男人了!
而且气势龙威之中,却似乎还带着几分温柔。让姬雪沫的心里,忽而就**漾了起来:若是能留在这男人的身边,即便是做一朵小花儿,一株小草,甚至伊犁尘埃,都是幸福的吧?
上天似乎听到了她的祈求,便让她留了下来。虽说不过是个常在,却到底……也算是身入宫城了!
虽说这一次的选秀规模很大,但实际上皇上也只留下来了十个秀女而已。十个人之中,姬雪沫的身份就显得尤为低微。人人都看得出,恐怕皇上对这个姬常在,是动了真心了的。
总归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后宫什么时候平静下来过?
吵吵嚷嚷的日子里,姬雪沫的位份从常在一路升到了雪嫔娘娘。
可她整个人却显得愈发郁郁寡欢了起来,宇炀弘就有些后悔,当初不该将她留在宫里头的。
后宫争端无非也就是那么几种,而不管发生什么,宇炀弘总是会信任姬雪沫的。哪怕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宇炀弘都从未怀疑过姬雪沫。
有时候,连皇后娘娘都看不下去了,多次提醒宇炀弘:“皇上,雪嫔的身份……实在是受不得这么大的恩宠。您若是再这么一位放纵下去,恐怕她就要恃宠而骄了!”
可从来,宇炀弘都只是将目光放在皇后那挺起来的肚子上,语气越发生疏:“皇后只管养好你腹中的孩子,其余的事情,朕自有主张。”
宇炀弘觉得,大约爱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只要是和姬雪沫在一起的日子,他就越发觉得轻松。他没有耽误朝政,姬雪沫也从不曾红颜祸水,旁人说那么多……又是何必?
他是皇帝,即便是将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给了姬雪沫,那又如何?
他相信姬雪沫,相信她从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除了……她自己。
入宫三月,成为了雪嫔的第五日,姬雪沫掉入了御花园的池水之中。
池水并不冰凉,她却被那池子旁边锋利的石头划伤了脸。一道深深的疤痕,从左边眉心蜿蜒至额间,整整一月才彻底愈合。却留下了一条丑陋的伤疤,让姬雪沫一度在美人云集的后宫之中抬不起头。
她拒绝了宇炀弘整整七日,直到宇炀弘亲自踢开她的大门,却瞧着她躺在**默默流泪,掩面而泣:“皇上,臣妾面容已毁,不能再做您的妃嫔了,请皇上……处置!”
她一向单纯,这必然又是听了什么人的胡言乱语。
宇炀弘亲自将她从**拉了起来,疼惜地在她的额间印下了一个吻:“雪沫,若你信朕,就将这条伤疤,交给朕!”
姬雪沫最爱的便是海棠,于是便有一朵红色的海棠,自她的眉心绽放了开来。
那一日开始,在这宫里头,她活的更加耀眼!宇炀弘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所有人,姬雪沫是他最爱的女人。哪怕她伤了脸,她依旧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这样的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嫉妒而羡慕。
包括已怀胎七月的皇后,她第一次发觉,原来也能有一个女人,让她如此牵动心绪!
她感觉得到,皇上已经和从前不同了。可这样的不同却不是因为她而改变,这让她……怎么能忍?!
十月天儿寒了下来,皇后娘娘生产的日子,也到了。
这一日的宇炀弘,男的紧张了起来,却仍旧死死地牵着积雪寂寞的手:“雪沫,什么时候,咱们才能有属于咱们自己的孩子?"
姬雪沫愣了愣,轻轻摇头:“快了,皇上,一定会有的。”
皇后的生产似乎不算是艰难,两个时辰,她便给大越朝添了一位小公主。这是宇炀弘的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他都喜爱。
却没有人看到,皇后瞧着那公主的眼中,生了几分厌烦:为什么不是个皇子?为什么……是一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