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上了马车,渐渐隱入夜色。
眾人回屋继续喝酒谈天。
约莫一小时后,齐正元又折返回来,手里攥著两个捲轴,毕恭毕敬走到刘东面前:
“刘先生,我爸说了,您救了他,这份恩情不能空著——这两幅画,送您!”
“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哗啦一下,大伙全围了过来。
齐百石的画?
牛爷嚷道:“快打开看看!”
刘东展开画卷。
画上两只虾,活灵活现,鬚鬚分明,像是下一秒就要蹦出纸来。“哎哟……”
瞧见那两幅活灵活现的大虾图,一圈人眼睛都直了。
牛爷翘起大拇指,嘖嘖称奇:“白石先生真不含糊,讲排面,够意思!这两张画可都是他巔峰时期的作品,笔墨鲜活,尺子又宽又长,实打实的压箱底宝贝!”
贺老头眼珠一转,挤眉弄眼:“老牛,值多少大洋啊?”
牛爷掰著手指数了数:“单幅少说一百万起步,两张一块儿出手,怕是要奔三百万去咯!”
“哇呀呀……”
四周一片抽气声,跟被掐住脖子似的。
刘东却乐了。
三百万?
搁五十五年以后,也就三百块的事儿。
真不算什么大钱。
关键是——等白石先生走了,这画就得疯涨。
尤其是进了二十一世纪,那可是拍天价都不带犹豫的。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大多数人眼神放光,脑门上飘著一两个小红心,顶多表示点羡慕。
唯独范金有那儿,头顶悬著五把亮闪闪的小斧头。
靠……这傢伙咋还多捅了一把?
“哎呦喂……”陈雪茹忽然站起身,玉手扶额,嗓音软绵绵地哼道:“不行啦,今天喝高了,脑袋直转圈……”
范金有立马弹起来:“陈老板,我送你回去吧!”
说著就要凑上前。
结果陈雪茹身子轻轻一侧,躲得乾乾脆净,反倒是扭著腰往刘东这边走来:“刘东弟弟,姐姐这会儿晕得很,你陪我走一段唄~”
“就对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