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家那日拦她,不让她第三次给许御史套麻袋。
许大家知道她干了什么。
许大家知道,郑大人知道,还会有谁知道?
宋昭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她想了一个时辰,翻来覆去的想,最后只想到一个法子。
跑路,带上何秀跑路。
临平城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能待了。
宋昭回到行宫,来不及睡觉,立刻收拾金银细软。
金子只有那些簪钗,是天子为了戏弄她赏赐的。宋昭至今记得,天子当时讥诮的神色。
精工细作簪钗,有宫廷的印记,是不能直接拿出去换铜板的。
宋昭把簪钗塞进包袱里,她坚信再漂亮的簪钗,丢进火里总能融化。
融化了的金子,才是好金子。
银子有四十两,是宋昭要还的钱。
这些年按照她的账本记录,她欠了何秀二十两白银,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笔钱算错了,她把两个人的吃喝开销都算进去了。
天长日久,就变成了二十两白银。
她也欠了许大家二十两银子。
但这笔钱不能直接还,至少不能这样还。
宋昭记得那小气老头说的话,欠的不是钱,是人情。能锱铢必较的,就不是人情。
若是寻常人家,自然是连本带利的还钱,还要送上合适的礼物。
若不是寻常人家,不缺那仨瓜俩枣的,就不能直接还钱,他们需要的也不是这点钱。
宋昭觉得不对,欠钱就要还钱,还钱是还钱,人情债是人情债。
结果她还何秀银子,被何秀敲了好几下脑袋。
“我不要,你留着自己买零嘴。这点钱,用不着还。你欠许大家的钱,也别开口。用不着。”
宋昭把四十两银子塞进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