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知道何秀的意思,可宋昭就是气不过。
她出了行宫去买鹌鹑,晚上鹌鹑买回来,天子没吃。
急报传来,第一次交锋就死伤惨重。
天子气得发抖,连着杀了好几个人,看谁都不顺眼。
宋昭继续啃要给宝贵人的鹌鹑,新买的那只给何秀吃。
之后的几个月,打仗总是输,天子不高兴,连带着行宫里众人也是风声鹤唳。
何秀嘱咐宋昭夹着尾巴做人。
何秀觉得,宋昭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必须要夹着尾巴。
宋昭委屈。
她现在有两个问题想不明白,没事她蹲在墙角想问题。
何秀打发她去买东西,点名要各种点心零嘴。
宋昭每日跑进跑出,何秀要的零嘴,一日比一日难买。
不是何秀口味刁钻,是临平城中还在营业的铺子越来越少。三天两头有人以各种名义上门收税,沿街的铺子是最先被盯上的。
巡逻、扫街、官差的衣料饮食……各衙收税总有自己的道理,听起来都很有道理的样子。
就连门外挂的旗,都有人指摘。
一定要换成衙门安排,各行各业的招牌被换了个干净,就连内里的摆设都要统一安排。
每动一处,就是大笔的银钱出去,店家苦不堪言。
有利润薄家业小的,直接关店。
宋昭买点心都要在城中打转许久,要么是人家关店了,要么是改行了。
与之相对的,白事铺子的生意倒是好,那老头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宋昭偶尔路过白事铺子,会投喂小气老头几块点心。
老头说,国祚将尽。
宋昭没听明白。
老头又说:“该吃吃,该喝喝。看势不妙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