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一辈子都没遇到不死不休,一定要杀死的敌人。
宋大头遇到了。
阿爸说,谋定后动,凡事多琢磨。
宋大头已经琢磨了好几个月,这时间都够一只羊怀崽生崽,小羊咩咩了。
她踩着徐奢胸前的剪刀,低头看身上的血,叹了口气。
徐奢的血,好脏啊。
第420章一朵花26
宋大头眼里,徐奢的血很脏。
脏过鸡肠子里的粑粑,脏过烫过鸡毛的热水。
徐奢是宋大头见过的,最肮脏的人。
郑屠户说,能杀鸡杀鸭就能杀猪杀羊,能杀猪杀羊就能杀人。
实践证明,郑屠户说的不对。
杀人和杀羊不一样,杀羊是要吃肉,一刀毙命,小心翼翼的保留皮毛。
杀人不同,杀人就是杀人,不为吃肉,为了安心。
宋大头经手的鸡鸭鹌鹑,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唯独处理过的徐奢,很脏。
血太多,一点都不干净。
宋大头走到屏风后,舀了一瓢备用的冷水倒在自己身上。
三月的临平还是冷的,宋大头打了个喷嚏,迅速用冷水洗干净身上的血。
她回到徐奢身边,努力避开地上的血水,双手用力抽出徐奢嘴里的刀。
三尺长的刀,重量可观,刀尖上沾染了粉白色的糊状物。
宋大头知道这是什么,会有人专门买猪脑,给家里读书的孩子补一补脑子。
她一手拖着沉重的刀,一手推开门。
门外的血腥味和门内的一样重,十几个身穿甲胄的兵士站在院子里,脚下是徐奢府里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