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有死人!好多血,好多血!”
兴致勃勃要看杀头的小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厨娘出去一打听,这才知道,明月楼不少人都被砍头了。
一次砍两个,从早上到现在,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小金吓住了,哭得嘴唇都紫了,抽噎着连站都站不稳,扶着墙蹲下,眼珠子一翻,直接躺地上。
眼看着人开始抽搐,吐白沫了,诸婆婆没好气道:“找个大夫。”
宋大头仍旧磨剪刀,她发现自己手里握着利器的时候,心态会格外平和。
大夫来了又走,只留下几颗安神的丸药。
诸婆婆将请大夫的钱,算在了小金身上。小金是被家里人卖进来的,与那些来做工的厨娘不一样,她没有工钱。
偶尔得了客人给的赏钱,倒是能偷偷留下一些。
诸婆婆亲自翻了小金的床铺,拿了小金存的钱。
“还挺能扒拉钱。”诸婆婆看着床上还在昏厥的小金,神色讥诮,“倒是个不认命的,可惜眼皮子浅,嘴大肚子小。”
诸婆婆翻着白眼走了,看到还在水井旁边磨剪刀的宋大头,气不打一处来。
“废物!就是个废物!许大家说的不错,你就是个蠢的!树上的鸟,都比你机灵!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就没有半点机灵吗?”
事到如今,诸婆婆是真的分辨不出,宋大头究竟是聪明还是蠢了。
在诸婆婆看来,不利用自己的长处,那就是暴殄天物。
宋大头这张脸,放在京城排不上号,可在临平城,谁见了都要说一声好胚子。
可偏偏这个好胚子,痴痴傻傻,不乐意装点颜色。
“有些人,注定没有的非要去争。有些人,到手的非不要。这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就是识趣,知道好歹!”
诸婆婆气势汹汹走了。
宋大头直起身子,高举手中拆开的剪刀。
阳光下,铁锈尽去的利刃,其光湛湛,锋芒毕露。
宋大头一直磨到傍晚,春风楼的丫鬟龟奴用了她磨的剪刀,皆是称赞。
厨娘用磨过的菜刀切菜,也是赞不绝口:“比外头一文钱磨剪子戗菜刀的手艺还要好。”
有人问:“铜镜能磨吗?我家小姐房里的铜镜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