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看着脚踏上呼呼大睡的宋大头,叹了口气。
这孩子如此这般性情,实在是不适合烟花之地。
宋大头身上有血腥味,空气中檀香浮动,加上屋内本来就有的血腥味,何秀没发觉宋大头满身血腥。
她起身,脚步虚浮下地,取出柜子里的铺盖卷,铺在床边,然后将宋大头推过去。
“夏日虽热,可也不能直接睡地上啊。”
第二日,宋大头起了个大早,她帮楼里的其他姑娘收拾屋子,取了酒壶里的残酒抹在手腕上,胳膊上,腰上腿上也抹了酒。
郑屠户说,干了活要喝点酒活血,对身体好。
宋大头不知郑屠户说的对不对,但她知道,阿爸说喝酒令人失智。
宋大头不喝酒,只学着大夫治病抹药酒一样,往手腕上抹酒。
帮忙收拾了屋子,得了几个铜板的赏钱,宋大头决定去外面溜达。
结果被诸婆婆逮了个正着。
“怎么一身酒气?大头你来,唱曲你没天赋,可以学舞。其实啊,许大家的舞技,才是上佳的,跟我来。不来中午没你的饭吃。”
宋大头苦着脸跟上诸婆婆。
诸婆婆平时中午才起,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来不及溜出去的宋大头很忧愁。
诸婆婆忿忿道:“明月楼实在可恶!昨日用全鸭宴宴请贵人。
“也不知道是哪里请来的厨子,竟引得几位京城来的大人一掷千金。那几位,可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居然被明月楼抢了先!”
全鸭宴?好吃吗?宋大头吸溜口水。
她没吃过鸭子,倒是杀过好几只鸭子。
宋大头又被塞进水榭,片刻后,水榭里传来许大家的怒吼:
“筋骨硬得像松木,学什么舞?空有皮囊的红粉骷髅,有什么用?出去!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宋大头被赶出去了。
宋大头没有午饭了。
没有午饭的宋大头,先给何秀涂了药,又跑去郑屠户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