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小金,一天之中小金对宋大头的态度,能变换十几次。
梦幻光影之中,小金幽幽道:“如果我是你就好了,我每天都要做杂活,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甚至还能出去玩。往后,凭着这张脸,你也能衣食无忧了。”
穿堂风吹过,湘妃竹叶片相互撞击,发出飒飒飒的声响。
本该是盛夏难得的清风,偏偏宋大头从尾椎升起一股子寒意来。
这股子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冲到天灵盖,复而下落,传至四肢百骸。
宋大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觉得自己应该反驳,但她不知反驳什么。她知道小金说的不对,可她不知道究竟什么是对。
诸婆婆亲自过来,见宋大头在廊下发呆,当即撸起袖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为了请许大家,老娘用了不少银子。小妮子整日痴痴傻傻,呆呆愣愣,也不知想什么!”
诸婆婆动了怒,冷冷瞟了眼小金,一把扯住宋大头的后衣领。
“就差你了!好好表现,不然晚上没你的饭!”
诸婆婆算是看出来了,这大头是个呆的,不怕打不怕骂,唯独吃饭这一条,能拿捏呆大头。
穿过长廊,走过小桥,一路到了水榭。
还没进去,宋大头就听到里面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宋大头听不出个一二三四来,被诸婆婆塞进水榭,被人拉着听曲。
上首端坐抚琴的人,正是诸婆婆口中盛名在外,高价请来的许大家。
一曲罢,许大家问:“听出什么了?你唱一遍。”
“啊?”
宋大头呆住,怎么就要唱出来了?她什么也没听出来啊。
许大家让另一个年纪比宋大头小一岁的小姑娘唱。
那姑娘还真哼唱了曲调。
宋大头彻底呆住了,这是人能拥有的能力吗?
许大家眉头微皱,亲自清唱一首词,让宋大头学。
宋大头硬着头皮试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