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兴文眼里,他自己大概是个顶好的人。
谢青山眼中,这种人虚伪又自私。
按照曹兴文的论调,整个龙霖县的人都该死。按照曹兴文的想法,他是这场旱灾的完美受害者。
看啊,曹兴文即便被恶人挟持,也会卖给人比同行价格更低的粮食。真是个好人啊。
看啊,曹兴文为了不吃人,所以想要自杀。
看啊,曹兴文多好一个人啊。
好人吗?
谢青山已经忍很久了。
曹兴文自我塑造的完美受害者姿态,令谢青山作呕。
“死了也正好,反正他不想活。”
谢青山用力踹了最后一脚,扭头就走。
曹兴文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块淤血。
他捂着有一圈淤痕的脖子,目光畏惧看着谢青山的背影。
“他,他,他……这孩子是个疯子吗?”
谢青山听到这话,转身快走几步,一脚踹在曹兴文脸上。
“既得利益者高高在上的嘴脸!令人作呕。”
幸运儿们没有动。
曹兴文想死已经很久了,除了田甜和小章鱼外,曹兴文祈求过所有人。
‘杀我!’
曹兴文求死,他自己选的。
田甜捏着小章鱼,趴在门边,震惊看着这一幕。
“青山弟弟好生气啊。有点复杂,看不懂。爸爸,什么是既得利益者高高在上的嘴脸?”
小章鱼挥舞触手,试图解释。
然后,小章鱼发现自己也搞不明白。
小章鱼甚至不太明白,谢青山为什么突然暴起,痛打曹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