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这次看不到。”
赵回侧着头,眼里倒映着脸色黑沉的赵江城。
“不一样,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看不到未来。这次是一颗种子,不是一片叶子,甚至不是一棵树。”
一片叶子一根脉络的未来,是可以预估的。它们终将在囹圄中挣扎。
但一颗种子不同。
种子有无数种可能。
直播画面里,小孩儿渐渐长大。反抗者们有了新的反抗方式,谢无目给他们提供了灵感。
数不清的反抗者们,报名成为幸运儿,只为在最后一刻自戕。
人人生而平等,在时间面前平等,在死亡面前亦是平等。
如果有不平等,那就手动平等。
面对幸运儿进入天目之前死亡,而后随机抽选的局面,惊恐的永远是那些既得利益者。恐慌,在既得利益者之中蔓延。
谢青山长到十五岁,终于可以报名成为幸运儿。
负责登记的人,记录身份信息后,立刻道:“谢青山你的身份有问题,不能成为幸运儿。”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快走!不然把你送进矿场!”
谢青山几乎是被赶出去的。
他背着包,慢吞吞走在路上,与行色匆匆的人群格格不入。
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他回到希望小区。
这个小区的高楼早已在漫长的时间里坍塌,钢筋风化,水泥成了土渣。此刻的希望小区,是流亡者的居所。用不同的材料,拼凑出窝棚,就是一年四季的居所。
空地上,有人正在煮粥。
那人看到谢青山,立刻招呼道:“青山回来了?没成功吧?嘿,最近查得严,他们也怕死。吃了吗?”
“吃了。”
“我还说喊你一起吃呢。”那人哈哈一笑,继续忙碌起来。
谢青山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仰头看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