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鬼子走了,小孩儿凑过来,笑嘻嘻道:“姐姐,我在它们过来之前,把门锁上了。它们没发现。”
小孩儿笑容灿烂,因为饥饿而枯瘦的身体朝宋乔凑过来。
“姐姐,我给你包扎伤口。我可厉害了,我还会洗纱布。”
宋乔现在没有吃的投喂小孩儿,失血过多让她大脑有些混沌,四肢发凉。她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她在考虑要不要自己结束自己的性命。
虽然她还不明白先生说的那个实验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但凡对敌人有利的,都是对自己有害的。既然都要死,那现在死,就是最佳方案。
忽然,伤口一痛。
宋乔低头,看到小孩儿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长布条,正在试图给她包扎腰腹处的枪伤。
宋乔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偏偏这小孩儿格外执着,跪在地上,努力伸着手,试图将伤口包扎好。
“这里没有药,不过可以先把伤口绑紧。我娘说伤口绑紧了,血就流得慢。流得慢了,就能活。”
宋乔伸手扯小孩儿的朝天辫。
枯黄的头发随意绑着,只有一缕被编成了麻花辫,小麻花辫实在是太短,就那样露出来小拇指的长度,朝着天。看起来,像是花生上坠着的须须。
临了小孩儿都没包扎成功。
角落里坐着的一个人过来,帮忙将布条捆紧。
这人穿的是裙子,原本及踝的裙子,这时候长度只到大腿中部,露出空荡荡的衬裤裤腿。这女人瘦得像麻杆,力气却不小。
宋乔疼得呲牙咧嘴。
女人盯着瞬间被血染红的布条,道:“没救了,等死吧。”
宋乔:“……”
小孩儿不乐意,伸手按住沾染鲜血的布条。
“我娘说,只要是个人就能救!”
“你娘连自己都救不了。”女人回到原地,蜷缩起来假寐。
小孩儿红着眼眶不说话了。
宋乔有些困,但她不想闭上眼。牢房后墙偏上的位置,有个小窗户,窗户不大,两个月饼大小。宋乔透过窗,看到一抹绿。
绿里,还泛着一丝白。
春天了,到处都是绿的,生机勃勃。宋乔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她知道自己发烧了。
老刘就是这样,反复发烧,就连先生说的神药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