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吸入了太多毒气,已经几乎看不出人样。
包柱觉得空气中还有毒气,他已经开始浑身难受。他努力在墙上划线,指引方向,来回走了好多趟。
终于,包柱走出去,捂着自己快要脱落的皮肤,仰头朝刘槐香道:“刘奶奶,还要多久?”
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种迈向死亡的感觉。
两发炮弹就是包柱脚边,按照计划,要将炮弹运到地下室。炮筒已经在地下室等着了。
刘槐香正忙着狙击,应道:“天亮之前。”
包柱仰头,看到一片暗夜。
他不知道还有多久天亮,只知道自己有点看不清东西了。
“我把炮弹先扛进去。地下室很深,很深。”
迄今为止,只有包柱一个人深入过地下室。包柱说里面有毒气弹,没有人怀疑过。
包柱认为,这是一种信任。
居然有人这样信任他!
包柱试图扛起炮弹,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只能咬牙把炮弹拖走。
如果是之前,包柱咬咬牙,能把两发炮弹一起扛的,可他现在只能一次拖走一发。
包柱不知道自己在曲折的地下通道里走了多久,最后一发炮弹拖进去后,他眼睛已经几乎睁不开。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啊?”
包柱用手指摸索着自己留下的记号,凸凹不平没有加固的墙面,多次用粉笔划过后,形成了浅浅的沟壑。
他踉跄着走出去,关上门,走到教堂的空地上,坐在十字架下方,静静等待。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刘槐香说的结束,还是等待死亡。
包柱怕别人不知道地下室的情况,闭着眼,用粉笔画地图,写下面的情况。
要炸掉。
这些毒气弹要炸掉,在消灭敌人所有有生力量之后,要炸掉。
他们必须要杀死所有敌人,不能有漏网之鱼。之后才是销毁毒气弹。
要通关,通关需要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