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宋金枝抬眸,对上谢怀瑾难得认真严肃的目光,心底却仍有些不相信。
他总喜欢在她认真说话的时候,胡说八道……
“当然是真的。”
谢怀瑾抬起双手,当著她的面比划了一下,认真分析道,“你看,当时我就这样抱著你,我受伤的位置,刚好就对著心口的位置,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活不成了……所以,小爷我又欠你一条命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乱动了,小心点!”
宋金枝连忙捧住他的伤臂,有些难为情道,“……我也不是那种捨己为人的那种人……当时也確实没想太多,许是昏了头、犯了蠢,总之我是无心的,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喂,小爷被你救了一命誒,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谢怀瑾不轻不重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个小没良心的,只知道记仇,小爷我可不是……我永远记得你的好。”
宋金枝被他这番话说得一阵脸红,心里甜滋滋的,嘴里却条件反射一般回懟道:“你说谁没良心……你才没良心,你別以为说点好听话我就忘记你之前欺负我的事……”
“嘿,我说什么来著?有个小没良心的啊……一天到晚只知道记仇……这才说了几句就又开始翻旧帐了……”
“……谢怀瑾!!!”
……
隨著日常的斗嘴吵闹声愈演愈烈。
马车却在不知不觉驶入了皇宫,停在了太医院门前。
谢怀瑾已经算是太医院的常客了,在这里不仅有熟悉的太医,还有一处可以用来养伤的小院。
宫里其余的主子,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哪怕是不受宠的嬪妃,都有著自己的住处,唯独谢怀瑾没有。
所以,他年幼时经常住在太医院里,和宫里的太医们早已经打成了一片。
“好久不见谢世子了,您这回是又受什么伤了?”
镇北王府的马车刚一停下,太医院內便响起了一道清朗的青年音。
紧接著,一个身形削瘦,衣著邋遢,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太医走了出来。
恰好此时,宋金枝搀扶著谢怀瑾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那人打眼一瞧谢怀瑾胳膊上的伤,直接嬉皮笑脸地著打趣道:“哟,谢世子新得的臂釧还挺別致的嘛……”
闻言,谢怀瑾整张脸都黑了,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宋金枝则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以前都是谢怀瑾阴阳怪气气自己,今日总算是有人能治一治他的臭毛病了。
说来这位太医,宋金枝倒是有几分印象。
此人並非世家子,而是太医院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太医收的徒弟,听说是个孤儿,但有著极高的学医天赋,是如今太医院里最年轻,却也是医术最精湛的太医。
如今就连每日给皇帝续命的药,都是他在准备,其余那些太医们各自都有家室和牵掛,根本不敢给皇帝用这么重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