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就是成长,不会是香甜满分的全糖奶茶,而是苦苦涩涩、清爽的柠檬茶。
独有车辙留泥路,愿君多喜乐。
“李离生,走,回去上课。”
目睹所有的老刘头一如当初发现她的小毛驴般没有点破,心里估计也不觉得她未来还会继续骑小毛驴,更不会觉得她们日后会有什么机会再相聚。
可李离生的耳朵不能沾上“上课”二字,一点都不行。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到后头,接过李大雄手里的竹篮,低声问,“爸爸,顾清阿姨的病能被治好吗?”
“离生,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疾病都不能被治好的。你未来要是想要成为一名好医生,就要接受这个现实,又要打破这个现实。”
对李大雄的鸡汤,李离生表示不屑,“我只是问结果,然后你给我说玄学,你是算命的啊?”
“我是救命的。”
父女俩嘻嘻哈哈,逗了一路,而老刘头紧阖双眼,白色的碎发飘散在青绿的春风中。
到家的晚上,李离生接到李大雄的电话,说是扫墓下山后,顾清的病迅速恶化,行将就木。
面对疾病,人类真的无能为力。
更是弱不禁风。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站在房间的窗户前,双手合十地祈祷,希望顾清阿姨能平安渡过难关。
只可惜,浓睡觉来慵不语,惊缠好梦无寻处。
◎蛋糕上的十八根蜡烛,他只祈望能留住仅剩不多的爱◎
次日清晨,李离生因为长期久坐引起大脑缺血,刚睁眼就头晕目眩,完全起不来身。
她只好从床头柜抓起手机,虚弱地打通紧急电话给李大雄接她去医院扎针,否则之后头皮发麻得更厉害,上课时一个字都再也听不下去。
老刘头见李离生没起床,忙敲门催她赶快,可门内一直无人回音。
等他推开门时,李离生正又重新倒回床上,吸着大气回,“我头晕,打电话给爸爸了。”
“嗯,那你快起床。”
老刘头的声音冷冰冰,恍若千万根银针扎进李离生体内,让她瞬间清醒。
她拖着病躯,慢步起床,边走边歇,才最后挪到厕所,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牙。
要是阿婆在就好了,她无数次地想。
“阿公,我爸爸说等会儿就来接我。”
李离生也没想到如今临近高考,自己的身体居然会表现得如此拖后腿,唉声叹气地从卫生间走出直接栽进沙发,颇有些一蹶不振的意味。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是萝卜是青菜,最后就是个结果。”
老刘头“漫不经心”地戳着李离生的心脏,让她无法辩驳。
她最近总觉得心里很空,是能够灌入长风,呼啸而过的那种不可见却又感觉到强硬力量的空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