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芷楚看着他绕过车头,走到她这边,拉开车门,撑着伞,深邃的眸光落在她头上。
乔芷楚下车,和他站在同一把伞下,四目相对。
这是要赶她走了。
大雨倾盆,她能闻到宋未亦身上寡淡的烟草味道,她再稍稍抬头,就可以看见他凸起的喉结以及刚毅的下颌线条。
宋未亦把伞递给她:“女孩子身体娇贵,别淋湿了。”
乔芷楚伸手接过,两个人的手指不经意的碰在一起。
温热,粗糙,有薄薄的茧,这是乔芷楚的第一感受。
“谢谢。”
她话才出口,宋未亦却已在这时转身,梁辉站在他身后撑着伞,亦步亦趋的跟着。
车尾消失在雨夜拐角处。
乔芷楚站在雨幕里,失了神。
从头到尾,宋未亦都没有问过她的名字,他并不在乎。
她还是低估了他,主动权从来不在她手上,而是在他那里。
她以为自己没有机会时,他却又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她以为自己能够靠近他时,他又不着痕迹的把她推远。
乔芷楚看着手里的伞,伞柄处被他握过,似乎还残留着宋未亦身上的味道,她皱了皱眉,扬手把伞扔进了垃圾桶,攥着帆布包顶在头上,冒着雨往公交站台跑去。
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室友们都睡下了。
乔芷楚放轻动作,洗了热水澡,钻进被窝。
她慢慢的睡去。
梦里,又是熟悉的场景。
滔天的火光,烧亮了半边天,浓烟滚滚,火苗肆意的吞噬着乔芷楚的家。
她的姐姐,永远的留在了大火里。
隔天,父亲从三十六楼的办公室一跃而下,母亲听到父亲的噩耗,脑溢血抢救无效。
现实告诉她,她只有自己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家了。
可她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这个噩梦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困扰着她,乔芷楚惊醒时,天已经大亮。
她从床上坐起来,却耳鸣头晕,喉咙也痛得厉害。
:你对我的金主挺念念不忘的
感冒了。
昨晚那场雨,还是没饶过她。
“乔芷楚,你昨晚又把我吵醒了。”室友陈媛媛抱怨道,“你天天这么晚才回,干脆在校外租房子呗。”
她叠着被子头也不回的应道:“好啊,房租你出。”
陈媛媛不是第一次找她茬了,逮着机会就要冷嘲热讽她两句。
乔芷楚哪里是个受气的性子。
每次她都怼了回去。
今天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