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我动过留人的念头谢晋白歪靠在椅上,指节敲击着扶手,姿态闲散,漫不经心的瞧着。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致。与其在这里看这些花拳绣腿,他还不如去陪着心上人跑马。今天,他本来就打算过二人世界的。结果那姑娘非要扯来这一帮子人。究其根本原因,谢晋白也明白。一是想缓和他和崔家的关系。本来,这事儿早该办的。但他回京后一直太忙,这些天他们夫妻间也有些僵持,今日,总算缓和了许多,他又有空,她便顺势攒个局。让她那几个堂兄堂弟们来他跟前,起码混个面子情。日后或许就平步青云了也说不准。二便是为了陈敏柔。她忧心陈敏柔的身体,变着法的想给人解闷儿。让其开怀,少生郁气。比起跟他过一天你侬我侬的二人世界,她宁可和陈敏柔策马扬鞭,肆意驰骋。这样真切的关心,谢晋白都不曾在她那里得到过,当然很是不爽。甚至,越想越不爽。他偏头,对着旁边人道:“快把你夫人哄好,不要让窈窈跟着操心,事事都惦记她。”在崔令窈面前发不出来的脾气,面对旁人可就无所顾忌了。“……”赵仕杰无言沉默。难道他不想吗。提起这个,他的怨念不比谁少,“如果殿下所说的操心,是劝臣的妻子和离,那臣真是多谢她了。”这话,谢晋白也不觉尴尬。他面不改色道:“窈窈劝和离,定然有她的考虑,你不如自省自身,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宁可拆婚,也不劝合。”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君臣之分。储君也是君。谢晋白如今的身份,在赵仕杰面前同储君无异。话再不讲理,也只能安安生生听着。何况,未尝没有几分道理。赵仕杰沉默下来。谢晋白瞥了他一眼,并不关心人家夫妻的感情,只道:“不管窈窈如何,出发点都是为你夫人着想,你不要对她生怨。”语调平静,但赵仕杰听出其中的敲打之意。他抿唇道:“一粒百病丹,臣已欠下王妃一条命,岂会生怨。”那是百病丹。缠绵病榻的老皇帝都求而不得的东西。若不是崔令窈慷慨,他妻子已经香消玉殒。说是再造之恩都不为过。赵仕杰对她,只有感激的份。提及百病丹,谢晋白眉头微皱。这玩意,给他惹了太多麻烦。起死回生的神药,不止是他父皇意动,就连其他宗室王爷和那些勋贵世家们同样也意动。这些天,拐着弯的来打探这玩意。要不是谢晋白自身实力强大,杀名在外,手握重权,离登顶只差一步之遥,有他在前头挡着,崔令窈这些日子哪里能这么清净。毕竟,王公贵族们谁不怕死,起死回生的神药,在将死之人眼里,比什么都珍贵。面对各方来的试探,就连谢晋白也觉得头疼,“当时你在场,怎么会任她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来。”他的窈窈当然是冰雪聪明的,只是她没有接触朝政之事,不知外头的波云诡谲,情急之下,想不了太深远。但赵仕杰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竟眼看着她把价值连城的东西,当众拿出来。事后,还不曾封口!赵仕杰道:“我当时什么也顾不上了。”谢晋白能信才怪。他冷笑反问:“若拿出百病丹的人是陈敏柔,那几名太医能不能活着离开赵国公府?”“……”赵仕杰默了瞬,哑声解释:“我动过留人的念头,但牵扯到四位太医兹事体大,况且刘御医是陛下的人。”专门负责照料皇帝病脉的御医,进了他赵家,就这么死了。连带着,一口气死了四个太医,还有几位民间招来的神医。谁都能看出有问题。其他人,他留也就留了,唯独刘御医,皇帝是会亲自过问的。赵家不是他一个人的赵家,上有父母族老,下有兄弟子侄。就算受了救命之恩,他也做不到为了崔令窈不顾一切去惹老皇帝的恶眼,一个不慎,就连累家族老小。当然,如果是陈敏柔,自另当别论。谢晋白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忍了这些天没有发作。若赵仕杰胆敢把崔令窈看的和陈敏柔一样重,他才真要找他算账。这世上,愿意为她抛下所有,不管不顾的人,只有他。也只能是他。谢晋白缓了那股怒意,淡声吩咐,“李家那边,你多盯着点,谨防他们反扑。”“是,”赵仕杰应下,又道:“今日跑马场这边动静之大,不知那…会不会有动向。”谢晋白没有吱声。他眼角余光不知瞧见了什么,倏然转头,定定看向侧后方,眸中暗色涌动,叫人望而生畏。赵仕杰微愣,顺着他目光看过去。那里,聚着几个姑娘,都身穿骑装,各个花骨朵的年纪,娇俏可人,正叽叽喳喳说着话。其中一个,赵仕杰认识。陈沛柔。他的小姨妹。险些就要做他续弦的姑娘。几个月前,这桩姐夫和小姨子的桃色绯闻,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这两姐妹,一个为了姐姐牺牲,委曲求全来给他当续弦,一个心疼妹妹,不忍妹妹耽误终身。谁也没有问过他怎么想的。他到底要不要。妻子病重,满腔忧愤绝望本就难以倾泻,还要被逼续弦,赵仕杰的心情不会有能理解。他想证明自己清白,告诉陈敏柔,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才会相信。没有人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他对曾视做幼妹的陈沛柔,动过真切的杀意。甚至不止是她,还有其他陈敏柔认为的‘续弦人选’,同样杀心疯涨。若不是仅有的理智克制,赵仕杰只怕要把陈家那些未嫁女,一个一个想办法弄死。也就在那时,他特别理解谢晋白这几年的疯狂征战屠戮。这些天陈敏柔身体逐渐病愈,每每遇到陈沛柔来府上探望,赵仕杰见了她都要绕道走。他怕死了再跟这个小姨妹扯上关系。:()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