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承安办公室门口的那次正面交锋,让沈微微下定了决心。她意识到,只要还在同一个大的办公环境里,白月华的骚扰和挑衅就不会停止。这种内耗,只会浪费她的时间和精力。她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空间,来专注于技术攻关。第二天,沈微微便以“项目进入关键阶段,需要进行大量的图纸绘制和数据演算,需独立工作环境”为由,向京城实验室的领导提交了一份申请。申请的内容很简单,她希望能从联合办公室搬出来,借用厂区招待所一间闲置的单人宿舍,作为自己临时的办公室兼住所。秦老对她的情况有所耳闻,二话不说就批准了。海市机械厂这边,碍于京城实验室和秦老的面子,自然也不敢有任何异议。于是,沈微微很快就搬进了那间位于招待所三楼的小小房间。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但对沈微微来说,这里像个隔绝纷扰的避风港。她关上房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将自己带来的专业书籍和成堆的图纸资料在书桌上铺开,看着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今天起,她可以把无关的人和事,隔绝在门外了。这种物理上的彻底隔离,让沈微微的工作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对于顾承安来说,却意味着一种更加深切的失落。他再也无法在办公室走廊里,遇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也再也听不到隔壁办公室里,她与季扬等人讨论技术问题时那清脆冷静的声音。那个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他的工作和生活中,消失得干干净净。这天晚上,顾承安和好友陈宇在厂门口的饭馆吃饭。两人喝了点酒,话也多了起来。“承安,你最近怎么回事?看你天天魂不守舍的。”陈宇夹了一口菜,看着他问道。顾承安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陈宇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还在为沈微微的事烦心呢?”“前几天我听人说,你们厂里勘测的时候出了事故,她还受伤了?”顾承安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嗯,手臂被划伤了。”他的声音有些沉闷。“严重吗?”陈宇关切地问。“应该不严重吧,就是一道口子。”顾承安不确定地说,“我让她去医院,她没去。”陈宇闻言,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没去医院?那怎么行!”“被那种生锈的铁皮划伤,很容易感染的,必须去打破伤风针才行!”陈宇的语气激动。他想起那天在京城实验室,那个在黑暗中冷静等待救援的女人。也想起在医院里,她一个人抱着女儿时那坚强孤独的背影。他对沈微微,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同情。“我正好认识咱们市人民医院外科的一个主任。”陈宇说着,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提醒她一下。”“别!”顾承安立刻出声阻止。他看着陈宇,眼神复杂。“你别打了。”顾承安说,“我我跟她说吧。”陈宇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摇了摇头。“你觉得她会听你的吗?”陈宇一针见血地问。“你现在给她打电话,她不把你当成黄鼠狼给鸡拜年就不错了。”顾承安的脸上闪过尴尬和颓然。陈宇说的是事实。顾承安知道,以沈微微现在的态度,自己的关心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冒犯。“行了,这事你别管了。”陈宇摆了摆手,“我来处理。”“就说我从别人那里听说的,顺便提醒一句,她不会多想的。”说完,陈宇便不再理会顾承安,径直拨通了沈微微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喂,沈工吗?我是陈宇。”陈宇的语气轻松自然。“你好,陈经理。”电话那头传来沈微微略带惊讶的声音。“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陈宇笑了笑,“就是突然想起个事,我听朋友说,你前几天在车间工作的时候,手臂不小心受伤了?”电话那头的沈微微沉默了一下,才“嗯”了一声。“那你去医院处理了吗?有没有打破伤风针?”陈宇直接问道。“还没有。”“那可不行!”陈宇的语气立刻严肃了起来,“沈工,这不是开玩笑的。工作再忙,身体也是第一位的。”“你听我的,明天抽个时间,必须去医院看看,让医生给你好好处理一下伤口。”“这事可不能大意。”陈宇的语气真诚恳切,充满了关心。沈微微在那头又沉默了片刻。“好。”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陈经理。”“跟我还客气什么。”陈宇爽朗地笑了笑,“行了,那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挂断电话,陈宇看着对面一脸颓然的顾承安,将手机揣回了兜里。“搞定。”顾承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谢谢。”与此同时,在招待所那间小小的房间里。沈微微挂断了电话,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眼神有些复杂。她没想到,陈宇会特意为了这点小事打电话过来。这份来自朋友的、不掺杂复杂情感的关心,让她心里感到了暖意。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微微,是我。”是季扬的声音。沈微微起身打开了门。只见季扬端着一个保温饭盒,站在门口,温和地笑着。“我刚才去食堂,看他们今天有你:()年代:离婚后,前夫你别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