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钱有余的电话,我还在回味他叫我老大的感觉。心里想着下次一定不允许他这样叫了,如果一定要改口,就按当年朱花语和余味叫我的口吻,喊我“老板”就行。
正想着,眼睛看到老婆黄微微怀里抱着儿子出来,一只手里提着很多东西。
我赶紧下车去接,责怪她回个娘家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黄微微轻轻一笑说:“老公,我们是回娘家呢。哪有女儿回娘家不给父母买点礼品的呀?”
我被她一取笑,想起这么几年来,我在陈雅致局长家里来来回回无数次,带礼物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于是我抱歉地说:“老婆,对不起啊,我这个人,一辈子都学不会人情世故。”
她将儿子递到我手里,自己拉开车后门将东西放进去,抬起头看着我说:“是吗?你不懂?不懂为什么在搞社教的时候,送茶油来我家啊?”
我亲了儿子一口说:“因为我知道,我儿子的妈在你家啊!”
“滚吧你1她笑骂了一句,自己坐进车里,朝我伸出手来接孩子。
我帮她扣好安全带,正要起步,她阻止我说:“等一下,小姨要一起去。”
“小姨?”我吃了一惊。上次我去找过姨父后,姨父在我家呆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才把我小姨接走。小姨这一走也没回家去,而是跟着姨父吃住都在他们的路桥集团公司里了。
“小姨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要去你娘家?”我问,摁着方向盘上的喇叭。喇叭声在空旷的小区里显得特别刺耳,因而惹得老婆黄微微白我一眼。
“我告诉她的。”黄微微得意地笑。
“小姨去你家干嘛?”我疑惑地问。自从陈雅致局长将股份从小姨的公司里退出来后,小姨再也没上过她家的门。
“不知道。”黄微微眼尖,看到小区门口停着的一脸红色的小车说:“小姨来了,出发。”
我将车开出门,看到小姨的车里还坐着姨父。
我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也不想问了,摁了一下喇叭示意小姨跟着我走。
到了黄山部长家门口,刚好看到他回家来。赶紧下车去扶了他,没想到被他甩了一手说:“我有那么老吗?”
我讪讪地笑,心里却是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老子一番好心,想拍个马屁,却一掌拍在了马蹄子上了!
姨父过来,满脸堆笑地与黄山部长打着招呼。黄山部长颔首微笑,说了一句:“都进屋吧1
家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就等着我们去大快朵颐。
陈雅致局长拿出来两支酒,一支白的,一支红的。说男人喝白的,女人喝红的。又说她与小姨他们是长辈,我和黄微微以及我儿子年年是小辈,这一张桌子,老中青三代,就是个历史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