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的世界里,只有我们家是她的亲人,她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亲戚。就是我姨父家的亲戚,小姨并不上心。平常很少走动,几乎没有来往。
除了我家,小姨没地方可去。
我的心情越发焦躁,站在小姨的家门口,我给黄微微打电话。
黄微微说几天没看到小姨了,平常她们在小区的院子里经常遇到,每次都会聊几句闲话。我娘隔三差五也会叫小姨回家来坐坐说几句话。
“失踪了么?”我没好气地问。
“不可能吧?小姨那么大的一个人,何况还带着孩子,怎么会失踪呢?是不是去姨父工地了?”黄微微提醒我说。
“去工地也不至于关机吧?”我疑惑地说。
“也许手机没电了呢?”黄微微安慰着我说:“老公,放心,没事的。小姨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啊,她能出什么事呢?回家来吧。”
我一言不发挂了电话,没有小姨的消息,我能安心回家吗?
小姨从小与我一起长大,尽管在伦理上她是我的长辈,她也长期以长辈在我面前自居,这让我在很多时间特别反感,但我只要看不到她,我的心就空落落的,像丢了魂一般的难受。
从楼上下去,看到小姨的车也不在,我越发的紧张起来。想了想,还是给姨父张老板打去电话。
姨父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板,原来从部队带回来的军人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典型的生意人面孔。
张营长变成了张老板,是社会的必然变化。他过去的战友逐渐转业回来,各级干部都有,现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手边的资源比起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有日去过他公司,姨父居然连跟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他安排小米陪我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又一个电话将小米叫走了,说是有公务接待,让我一个人寡淡地吃了一个午餐。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去过姨父的公司。但我从小米离开我去赴他的约的眼神里看到,小米是恋恋不舍,而且好像有满肚子的话要说。
姨父的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就在我要挂掉的时候,话筒里传出小米的声音:“是陈风哥吧?”
我楞了一下,电话是小米接的让我很意外。现在的这个时间,小米不应该跟姨父在一起!
“小米呀?”我问了一句:“我姨父呢?”
“他醉了。”
“醉了?”我追问一句:“你们在哪?”
小米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不想说,我干脆直接问她:“我小姨呢?你看到我小姨没有?”
小米沉默了一会说:“我也没见着。不过,陈风哥……。”她欲言又止。
我急不可耐地吼:“有什么话就快说,吞吞吐吐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