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妇联既然说饿,天干三年,还不能饿死火老婆,我再没食欲,也得尽尽地主之谊。
朱花语似乎也不饿,并不接李妇联的话,反而强调说:“钱老板还在等车呢。”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台车是钱有余的,一想起他矮矮胖胖笑容可掬的样子,我心里不禁泛起来一丝微笑。
我手一挥说:“老钱的车不急,花语,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朱花语对我的话显然不是很乐意,但她并不表现出来,只是叹口气说:“晚上开车比白天要辛苦好多啊!”
我明白她这句话的潜台词,她是不想连夜赶回去。可是我不能留她在市里住,她们两个女人,留下来住一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我装傻说:“多辛苦一下啊,花语,老钱这个人的脾气我知道,车对他来说,比老婆重要。要是今晚他不见到车,估计会一夜不眠的。”
李妇联笑嘻嘻的说:“也只有他那样的暴发户,才把车看作比老婆还重要。这样的男人,一点品味也没有。不就是一台破车么?拿来跟人比,他把人当作啥呢。”
我不好跟她争辩,钱有余关于车的故事,可以写一本书。
李妇联见我不说话,问我道:“帅哥,你带王眉去哪吃?”
她现在一口一声叫我帅哥,叫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说:“老李,能不能不叫帅哥?”
李妇联大惊小怪地看着我,一脸无辜地说:“你本来就是帅哥嘛!过去你是我的领导,我想叫不敢叫,现在你不是我领导了,我叫叫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无奈地说:“关键我不是帅哥!”
李妇联叫起屈来,声音大得几乎要灌满整条大街:“你不是帅哥,这世界上还有帅哥吗?如果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这世界就不会有怨妇了。”
她越说越没谱,边说边手舞足蹈,居然还伸出一根指头,来勾我的下巴。
朱花语抿着嘴巴在笑,实在看不过眼了才摁一下喇叭说:“李姐,别闹了!老板虽然不在春山县做县长了,可是人家高升了呀,说来说去,他还是你的领导嘛。”
李妇联小女孩一样吐了一下舌头,她闭口不语了,半天才幽幽地说:“也不知这一别,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她的话将伤感瞬间灌满了车厢,大家都不再说话了,任由朱花语将车慢慢的向前开。
沿着衡岳市最繁华的解放大道下去,就到了湘江河边。沿江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大街,就是衡岳市最热闹的夜宵集散地。
衡岳市的夜宵店最出名的就是这条夜宵街,本来街道不叫这个名字,不知何年何月起,这条街的所有铺面全部改成了夜宵店,衡岳市吃夜宵的人,不管路途多么遥远,必定要赶到这里大快朵颐才会觉得吃出了夜宵的精髓。
我让朱花语将车停到一边,找了一家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的店子坐下来,准备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到了衡岳市,实话说,我恨不得一脚跨进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