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微微浅浅笑道:“家潇,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去休息也好。”
何家潇就站起身,歉意地看我们一眼,走了几步,又回过来,站在我身边说:“你们都在,我一个人去睡,不行。”
“这里没你的事。”小姨挥挥手道:“家潇,你去。我们来,就已经打扰你了,你没必要陪着我们。”
何家潇严肃地说:“小姨,你这话我不愿意听。你们是我家人,家人来了,怎么也不能算是打扰。我是应该的。”
眼看着何家潇不肯独自去休息,我们又拿不出一个好办法来。把我愁得,似乎一下就老了几岁。
其实在我心里,我不想继续下去了。我从在阳台上撕了名单开始,就不想继续深入下去了。
可是我的小姨,不依不饶。我太懂她了,要是没有一个让她心悦诚服的理由,她宁愿死,也要个清白。
我不知道小姨在公安局里究竟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不过,我明白这个委屈一定是动到了小姨的底线。我的小姨本身不是个无事生非的人,虽然她行事作风泼辣,但还不至于不明事理。
衡岳市公安局一定让小姨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因此她才放弃一切,独自一个人跑到省里来,准备以一只蚂蚁的精神,去啃倒未知的大象。
墙上的挂钟敲了两下,我抬眼看去,时间已经在凌晨两点了。我们从饭店回来,不知不觉坐了六七个小时。
“你们都去休息。”小姨说道:“这是我个人的事,跟你们都没关系。有事我一个人承担,办法我自己来想。”
我当即否定说:“小姨,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事严格来说,还是我的事。这个乱子也是我搞出来的。”
“什么乱子你搞出来?”小姨瞪我一眼道:“没有你陈风,这事迟早也要暴露。躲是躲不过去的。”
“不是躲。要是我不让郝强他们去搞,可能到今天也没事。”我认真地说。
“你没错。”小姨给我下了定论。
我还想辩解,一边的黄微微开口说道:“现在不是讨论谁是谁非的问题,而是我们要想个办法,让这事大白于天下。”
小姨笑眯眯地看了黄微微一眼道:“还是微微懂我。”
黄微微羞涩地笑,将头靠在小姨的肩上,轻声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你说。”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黄微微看了何家潇一眼,欲言又止。
何家潇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难道跟我有关系?”
黄微微使劲地点头,说:“这事,还真与你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