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本来窝着一股火,想发火,但看到武警正气凛然的样子,自己心里倒先泄了气。
我给表舅的秘书打电话,不一会,就看到他急匆匆出来,站在我面前说:“何书记在开会,整个下午都要开会。”
他的意思我明白,就是不想让我进去。
我说:“没事,我等。”
“一下午都是会啊。”他强调说。
“我说了我等啊,就是开到明天早上去,我也等。”
秘书无可奈何地笑,带着我进了市委大楼。
市委大楼里很安静,几乎看不到来往的人。每扇门都紧闭着,偶尔能从紧闭的门里传出一丝细微的响动。
我又感叹起来。这市委大楼与我们的县委大楼,真是天壤之别。我们县委大楼里,来往的人如同赶集一般热闹,每个办公室的门都是开门办公,里面坐着的人,几乎没有闲着的。与静如死水一般的市委大楼比,我们县委大楼处处透着生气,让人感觉到生机勃勃。
秘书径直把我带进表舅的办公室,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后就退了出去。
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四处浏览。
表舅的办公室算不得豪华,甚至比不得我苏西镇的办公室。
但他办公室里有一股威严,让人感觉手足无措,处处压抑。
秘书再没进来。我把杯子里最后的一滴水倒进喉咙,抓起一本杂志无聊地乱翻。
这期间,黄微微来过两个电话,问我在哪。
苏西镇的月白来过一个电话,问我关于省委领导剪彩的事落实得这么样。
月白的电话一挂,我就关了机。现在我不想任何人来打搅我!
五点多钟的时候,我耳朵里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随即就看到表舅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我,惊讶得顿了一下。
我赶紧上前,双手接过表舅手里的笔记本,乖巧地将他让到椅子上坐下。
“小风,你来多久了?”
“也不是很久。”我说,故意苦着一张脸。
“有事?”
“嗯。”我用鼻音重重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