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大街,分别命名为“迎宾大道”、“苏西一路”、“农贸大街”和“幸福大道”。顾名思义,每条大道边,布满着错落起致的楼房。其中幸福大道边,是苏西镇的居民小区。
我在幸福大道边将车停下来,下车舒展身体,看着远处青山如黛,残阳晚照,顿时心情舒畅,迎着阳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余味与朱花语被我安排脱产复习,我身边现在没有一个人可用,成了一个光棍县长。魏延曾经提议给新配一个秘书,我断然拒绝。
没有他们两个跟着,我事事须亲力亲为。这些都难不倒我,我独行惯了。
县人事局一直没给我招考规定,我想给局长谢天打电话,想了想最终没有打。谢天没找我汇报,一定还有其他事没处理好。没有我的同意,春山县的招考不可能进行。
一个喷嚏打完,周身顿时舒泰。却又有尿意了。
抬眼四处去找厕所,触目之处,尽是林立的小楼,丝毫看不到能解决燃眉之急的地方。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钱有余,连个公共厕所也不会修!”
突然听得耳边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循声望去,便见雪莱带着一帮女人,正摇摇摆摆过来。
她们也看见了我,一窝蜂地涌过来,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叫我:“陈县长!”
苏西镇的人,不认识我的没几个。这个地方我呆了八年,从一个乡党政办秘书变成一个常务副县长,我就是苏西的传奇!
雪莱浅笑嫣然,如一支刚出水的荷花,亭亭玉立在我面前。
“书记来了!”她与我打着招呼,上下端详着我,眼含笑意,眼波流转。
“你们这是去哪?”我看着这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疑惑地问。
“去排练啊。”她们当中有人骄傲地说。
“排练?”我越发的疑惑了。
“本月底苏西镇举行整体入镇仪式。柳镇长没汇报么?”
“哦。”我仿佛恍然大悟般说:“嗯,知道。”
其实我不知道,月白没给过我电话,也没见过我。苏西镇整体搬迁的事我知道,但不知道是那一天,具体怎么做。
我在雪莱面前不能表现自己不知道这回事。镇政府整体搬迁是大事,倘若我这个书记都不知道具体时间,说出去多丢人?不知道我们关系的还以为我们之间关系不睦!
雪莱似乎看出我在敷衍,她淡淡地说:“方案都议定好了。要不,等下我拿给你看?”
我打着哈哈说:“不必了,我有。”
雪莱告辞要走,说排练重要。苏西镇搬迁,出席的人很多,按照镇政府议定的名单,此次搬迁出席嘉宾请了市委陈书记、何书记和市长。春山县四大帮子,六十八个局委办,一个不缺,都在被请之列。
我越听心里越窝着一股火。柳月白,小娘们你好大的胆子,如此大的阵仗,你居然不给老子露半点风声,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