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步会怎么走?”他还在试探我。
“哪是公安的事了。”我说:“公安办案,有他们的一套。”
“你总能说得上话吧!”他犹豫着说:“我看啊,这事最好不要把面扩大了,弄得太大,不好收场。”
“有什么不好收场的?”我奇怪地问。
“你想啊,这次听说光春山县的干部就逮进去十多个,要是再扩大,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春山县的干部,谁屁股底下没屎啊?如果春山县的干部在这个事上全军覆灭,你这个做常务副县长的,脸上能有光?”
我沉吟不语。
“我们做干部的,出了问题是内部矛盾,组织可以处分。要是弄到司法层面上去了,怕是天王老子也盖不住。到时候,全县的干部都会恨谁?这些干部的背后,还站着多少家属?上面又还有多少干部?”他啧啧叹道:“想想都怕啊。”
“邓兄你在担忧我?”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当然。你是我兄弟。我总不能看着兄弟往火坑里跳吧。”他无比认真地说。
我哑然失笑。邓涵宇你个狗日的,绕了一个大圈子就是在告诉我,他没事!有事也要没事!
“你要我怎么做?”我戏虐地问。
“不是我要你怎么做。你一个大县长,又策划出这个大事出来。我邓涵宇现在在你面前,狗屎都不如了,还能要求你?”邓涵宇自我解嘲地笑。
“邓兄,既然我们是兄弟,就不要藏着掖着,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爽快点,好不?”
“既然老弟你这么说了,我就提个建议,你看合适不合适。”邓涵宇期冀的目光在我身上溜了几圈。递根烟给我。
他帮我点上火,凑近我的耳朵压低声说:“你知道吗?老残的背后站着梁天行老板。如果揪出他来,这件事就算完了。你说是不是?”
“是吗?”我白他一眼。
“真的是。梁天行是车,要丢车保帅。这个不要我说,你也明白吧?”
我摇摇头说:“不明白。”
邓涵宇像被电击了一下似的几乎要跳起来,骂道:“陈风,你别给老子装傻好不好!”
我沉静如水,任他暴跳如雷。
邓涵宇跳了一阵,见我不动声色,只好换上一副笑脸说:“老弟,你这人,心比海深啊。”
我微笑着道:“其实我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