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涵宇陪着笑脸说:“大家别信他,这就是杂种,满口放屁。”
“他放不放屁我们不管。你得把钱吐出来。”桌子边的人气势汹汹地说:“不给钱,你别想出这个门。”
来赌钱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输钱可以,不能输了面子。知道了被人下套,简直比输个倾家荡产还来得没面子。
“愿赌服输哦!”邓涵宇有气无力地说。
“输你妈的头!老子相信你是个国家干部,没想到你比街头的小混混还不如,赌博出老千,按江湖规矩,是断手还是断脚,你自己挑。”说这话的是春山县的一个小老板,开了几家汽车行,原来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当,搞了几个钱,转行干起了汽车配件,却还是跟江湖上的人藕断丝连。
邓涵宇低头不语,脸色惨白。
“你自己说吧。”其他人一看这阵势,想要去桌子上捞点本钱,没想到早被黄奇善一把抱到怀里了,正跟李妇联有滋有味地清点。
李妇联的老公是县公安局看守所所长,这些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手到她怀里来抢钱。只好又回转身去,把邓涵宇堵到一个角落里,让他拿钱赔偿。
另一个女人从包里掏出手机,指着邓涵宇说:“邓镇长,你要是不把我输的两万块退回来,我现在就给我老公打电话。”
说这话的女人老公是县委组织部组织干部科科长。
“苏素,你也逼我?”邓涵宇几乎要哭出声来。这三张牌,要了他的命了。
“你不是个人啊。算我瞎眼了。”叫苏素的女人气愤地一跺脚:“算了,我走了,你看着办吧。”
苏素一走,屋里的人楞了一下,又有两个跟着走了,屋里就剩下汽车行的老板了。
这家伙半点没要走的意思,拿手抵住邓涵宇胸前的衣,把他顶在墙上,从裤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邓涵宇的脸上比划着说:“不拿钱,老子废了你。”
我走过去,盯着他说:“放手!”
声音不大,但很威严。这几年我学会了官腔,知道在什么场合用什么语调说话。
汽车行的老板轻蔑地看着我,拿刀指着我吼:“不管你的事,滚一边去!”
我淡淡地笑道:“要是我非要管呢?”
“老子连你一起废了。”说完放开邓涵宇,朝我扑过来。
我侧身一让,抓住他的后颈衣领,对着他的膝盖,一脚踢过去,他就像杀猪一样嚎叫着扑倒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把一条腿压在他的后颈上,抓住他的手反转过来,稍一用力,他就再次杀猪般的嚎叫。
我从他手里轻轻接过弹簧刀,在他贴着地板的脸上拍了拍说:“小子,要玩狠的,你还太嫩了。”
“一共是十一万三千。”黄奇善兴奋地喊:“邓镇长,你要赔十五番,一共是一百六十九万五千块。拿钱来!”
“我哪里能拿这么多钱来赔啊!我赔不起!”邓涵宇一扫过去飞扬跋扈的神色,像条死狗一样喃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