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理我,依旧看字。
“你知道吗?我们的水厂工地挖出了狗头金,我怀疑这里有金矿。”我言辞恳切:“如果我在走之前,送给他们一座金矿,我会走得心安理得。”
“你要我做什么?”她终于幽幽地回了一句话。
“我想去省里找地质专家。”我说,过去板着她的肩膀,无限深情地说:“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她不相信地盯着我看,半天才说:“要是没有金矿呢?”
“没有就没有,我尽心了,良心过得去。建好水厂,我就回衡岳市,哪怕辞官不做,就陪着你。”我看她的面色有缓和的迹象,赶紧恢复嘻皮笑脸的神态。
“你可要记得自己说的话啊。”她天真地笑起来,似乎突然想起一样告诉我说:“我帮薛冰也办好了调动,让她去群艺馆,你说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六神无主,心里暗暗责怪眼前这个女人,这世上只有把情敌放逐到天涯海角的,哪里有把情敌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女人?这是个多么纯真的人,她的心像蓝天一样的纯净,让人看不到半点杂质。
“你真傻!”我伸手搂住她的腰,她慢慢依了过来,身体慢慢变软,直到如一朵盛开的桃花一样,灿烂地张扬着自己的热情。
“你别想着好事。”她羞羞地一笑,伸手拧着我的耳朵:“我告诉你,陈风,我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是要让自己时刻能看着她!”
第237章舅妈
黄微微的兴师问罪被我轻易化解,陈萌心里老大不高兴,黑着脸骂她:“微微,你就是个轻骨头,几句好话就哄住你了。我看你的这个陈风,滑头滑脑的样子,靠不住。”
说着就把身子往何家潇身上靠,无限幸福的样子炫耀着她与何家潇的恩爱。
何家潇在我眼里就是臭屁不通的小男孩,一个衔着金钥匙出生的官二代,重色不轻友,放荡而不羁。
黄微微自然不示弱陈萌的恩爱,也把身子靠在我身子,对她的嬉笑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拍着手掌说:“男人有个性才叫男人。”
问题解决了,他们要回衡岳市,何家潇却不肯跟着回去了。
陈萌心里恼火,陪着黄微微来一趟春山县,本来是找别的男人麻烦,没想到自己男人却带不回去。何家潇在与她正式约会后,就很少回家。这个小男人身上有一股让她着迷的味道,让她完全忘却了自己,遇到这个小男人,她慢慢发现了自己原来不但柔情似水,而且脆弱得如同家里摆着的瓷娃娃。
她深知何家潇的妈妈是个传统的女人,这个女人是横亘在他们相爱路上的一座高山,高得不可逾越。她想不通何家潇的妈妈为什么那么在意女人的年龄,按理说,她一个知识女性,无论如何也会明白爱情没有年龄界限的道理。
陈萌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从小就独立性强,也许是父母在她懂事的那几年离她远赴外地工作的原因,她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生活。八岁那年她就开始住校,一直住到大学毕业,身为市委书记的父亲希望她从政,并且给她安排了一条通畅的大道。但她死活不肯,与父亲较了一年的劲,最后她还是如愿以偿从事了她的记者工作。
看着身边的女朋友一个接一个找男朋友,天性爽朗的她一点也不心动,直到她深深爱慕的黄微微也找了一个男朋友,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阴阳调和的世界,她不能独善其身,更不能标新立异。何况,身为市委书记的父亲,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独生女儿过一个人的世界。
她暗暗留心过身边的男人,她也知道有很多的男人想追自己,可是她的心就如一潭死水一样,没有半点的涟漪。很多男人在市委书记女儿的光环面前止步不前,即便如自以为是的艺术家们,在真的要谈到婚嫁的问题时,都会自惭形秽,不敢表示半点的男人气概。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半夜按喇叭的何家潇,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健康阳光的外表让她砰然心动,特别是他的不羁,他看着自己的眼光,让她浑身燥热,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她发现自己心里在疯狂地滋生一种按捺不住的爱情。
他们的爱,像水一样的透明。陈萌至今还没有得到何家潇的半个吻,他们之间最大的尺度,还是停留在互相牵手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