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显然触到了她的痛处,她的双眼立马蒙上来一层轻雾,咬了咬嘴唇说:“还好。现在在老家去了,人是站不起来了,处理结果也出来了。”
“什么结果?”
“你不知道?”她惊疑地看着我:“我爸被双开了呀。”
终于一滴泪从她的眼里滚落下来,摔在怀里的文件上,溅开成一朵水晶花。
“干了一辈子革命,最后还是被革了命。”朱花语迟疑不解地问:“我爸当了一辈子干部,他做没做坏事,我们做子女的,比谁都清楚。但有什么办法呢?官字两张口,说谁好,说谁坏,就是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她叹口气,用衣袖擦拭着文件上的泪痕,不好意思地莞尔一笑:“我真要走了。要不等下主任会骂我。”
“花语,”我诚恳地说:“你想不想到苏西镇做个团委书记?”
“我能吗?”她不相信地看着我,脸上又惊又喜。
“怎么不能?干部都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只要你想做,就一定能做好。”我安慰着她说:“苏西镇现在真缺少一位像你这样出身苏西的年轻人来做这个书记。”
“我还是个农民哩。”朱花语犹疑不决,似乎不敢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说,看着她被惊喜绯红的脸,像一朵娇艳的桃花一样绽开在我眼前。
“我们的团委书记不是柳书记么?”她疑惑地问。
第232章级别(二)
“柳书记改行了,做警察去了。现在苏西镇,没有团委书记。”
“可是我……,合适吗?”
“当然合适。”
“这事,不好办吧?”
“只要你愿意,再难办的事,只要多费点心,都能办好。”
“为什么是我?”
她的这句话一下击中了我,是啊,为什么是她?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这样的事,怎么就会是她朱花语呢?
我迟疑了一下,淡淡地说:“也许只有你,我才放心。”
“我愿意呢。”她害羞地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过一会,她抬起头,朝我羞羞地一笑,转身跑上了楼。
朱花语一走,我又转过身子上楼,我上楼去找刘启蒙县长。
刘县长被我的想法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不相信地看着我半天,仿佛回过神来一样说:“你这是歪主意,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