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余上得车来,凑近我说:“你去当个高速公路什么鸟官,就是自毁长城。你也不去想想,中部省在高速公路上载跟头的有多少干部?哪里就是一座看不见的牢房啊!老兄弟我是在救你。明白了吧。”
“滚!”我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自己想想清楚。”钱有余启动了车子,开出一段路后,又神秘地说:“我过去在一个老干部家里做木匠活的时候,听到这样一个故事,说是古时候有个老家伙,买了一匹好马,自己还没骑一次,马就被贼偷了,好不容易找回来,老家伙刚爬上去,结果马一跑,把他的双腿都摔折了。”
我打断他说:“塞翁失马,焉知福祸。”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钱有余拍着方向盘说:“还是你们有文化的人水平高,一下就说出了这句话。其实,我说这么个故事,老弟你应该明白一点了吧。”
“你是什么意思?”我迟疑地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钱有余不笑了,神色凝重起来,严肃的样子让我发笑。
“你在暗示我?”
“没有,没有。我一个大老粗,知道什么屁暗示。你们当官的人,都是有组织管着的,一个人做什么事,在哪里做,当官的人心里明镜一样清楚。组织不会让一个有才能的人埋没,也不会让一个庸才高升。”
我冷笑着说:“这些话,怕不是你说的吧?”
钱有余侧头看我一眼,转开话题问我:“黄书记的电话是多少啊?”
“不知道。”
“我怎么找?”钱有余哭笑不得了:“你要我请他,又不告诉我电话,这不难为我吗?”
“你不是本事大着的吗?请个人,还会难倒你?”我继续冷笑。
钱有余闭口不语了,眼睛安静地看着前方,沉稳地开着车,朝着城关镇邓涵宇地盘上的海鲜酒楼开去。
第231章酒醉心明
海鲜酒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红火,来来往往的各色小车川流不息。
在春山县的海鲜酒楼消费,口袋里没装着几个子儿的人,看一眼大门都觉得奢侈。一只澳洲龙虾,标价一万八千八,一碗鲍汁拌饭,最低也在三百以上。
尽管贵,来消费的人却络绎不绝。谁都知道,来这里吃饭的人,没有一个是自己掏腰包买单。买单的人,都不愿意来这里吃饭。
这里就是个销金库,一顿饭吃个两三万的,不见得就是个有钱人!
钱有余毫不犹豫带着我穿堂入室,选了个雅静的包厢,大喇喇的把身子滚进沙发里,叫着服务员先来一壶好茶。
茶一上来,钱有余端起杯子,一口灌下去,烫得差点跳起来,指着一旁的服务员吼道:“你想烫死我呀?”
服务员矜持地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并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