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她似乎幸灾乐祸的样子,脸上居然挂着一丝微笑,:“你现在跟市委组织部长的千金好,叫黄微微,是不?”
她盯着我看,让我很不自在。
“跟你有关系吗?”我不高兴地说。
“有,当然有。小姨的路桥公司里,黄微微妈妈占了一半的股份,你知道不?”
我摇摇头。
“听小姨说,这股份将来是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她突然有些失落:“有个当大官的父母,就是跟普通老百姓不一样啊。就是爱情,也能独占鳌头。”
她的话里明显带有讽刺的意味,我装作没听见,扫一眼屋子说:“我今晚睡哪?”
“你睡你自己的床吧。我去跟娘睡。”枚竹转过身,从原来我的小房里抱出一个枕头来,轻飘飘进了娘的屋,再也不肯出来。
我掏出烟来,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咳了几声。
第223章爱情就是奢侈品
躺在枚竹的床上,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这张床曾经躺过另外一个女人,一个与枚竹有着千丝万缕血缘关系的女人,一个让我乐不思蜀,留恋难返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薛冰!
这张床,曾经烟味笼罩,在薛冰来过后,这股伴着我十几年的烟味终于消失怡尽。我十八岁那年开始抽烟,先是躲在外面偷偷的抽,后来被我爹看见了,并没骂我。
我爹抽了一辈子的烟,深刻理解我抽烟的欲望,爹的默许纵容了我的欲望,从此我抽烟开始登堂入室,这张床,就是我躺着抽烟的最佳场所。
绝大多数的女人不喜欢抽烟的男人,薛冰并不反对我抽烟,但她第一次来到我的床边,还是被一股浓烈的烟味逼着倒退了几步。
心细如发梢的薛冰也就是在哪一天起,把床上所有的被褥全部洗了一遍,洒了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并且规定,要吸烟去屋外,屋里不可再抽。
现在这张床换了一个主人,这个主人是我凭空得来的妹妹,我哑然想笑。
女人的床,不会随便让一个男人去侵占!即便是兄妹姐弟!
闻着被子里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我心驰神往。女人的床就好像她们的身体,因此我没敢脱光衣服,我怕太赤裸会玷污一个女人的清白。
枚竹的一番话,让我心情激荡。小姨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我的全部。比如枚竹她们离开乡政府公司另起炉灶,比如盘小芹跑到乡下去开超市,原来都是小姨的阴谋!我就像她手里的一只木偶,任她摆布而不明所以。
小姨是如何与陈雅致局长挂上钩的我不得而知,她又是如何操作了路桥公司,我更是不得而知。我突然发现,小姨是个非常恐怖的女人,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倒像江湖老手一样,纵横阖辟于繁芜的社会里。
突然安静下来,心就沉底。我抽出烟来,想想又插回烟盒里。在这个水清明净的小屋里,一丝烟味就可能颠覆小屋的清幽。我不能打破枚竹的雅静!
门轻轻地被推开,枚竹披着衣闪身进来,朝我羞羞地一笑,在床头边的小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