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笑道:“不要跟别人乱嚼舌头。变个长舌妇,嫁不出去啊。”
盘小芹胸一挺,大大咧咧地说:“嫁不出去好啊,我还没想嫁。”
又突然扭捏起来,居然红了脸,低声道:“郁哥,你还记得县委党校的那个人吗?”
“哪个人?”我一头雾水。
“跟我吵架的那个啊。”盘小芹急得脖子粗了起来。
“怎么了?”
“他叫曾东明,来我这里几次了。”
“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盘小芹的脸红到脖子下了,几乎可以看到胸脯急剧起伏:“他约我去县里看电影。”
“现在还有谁看电影。”我说,突然恍然大悟过来:“他在追你?”
“也不算是。”盘小芹在我对面坐下,绞着手指,低眉敛目,一副乖巧可人的形态。
“是好事啊。”我说:“小芹,小伙子不错,人长得精神。”
“你同意啦?”她抬起头,欲言又止。
“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关键在你。不过,我觉得啊,人长大了,该嫁的就嫁,该娶的就娶。”我正色道:“小芹,你自己也知道,你陈哥在这个事上不能给你拿主意。”
她看我满脸严肃的样子,扑哧一笑:“哪我就嫁了啊?”
“嫁吧嫁吧。”我挥挥手:“找个爱你的男人嫁掉,是对自己负责。”
盘小芹起身欲走,迟艾了一下,回转头问我:“哥,你自己的事,怎么解决?”
“什么事?”
“薛冰的事啊。”她好像下定了决心:“还有,给陈爹捧灵位牌的女孩子,是你什么人?长得真漂亮。”
我眉头一皱,本来淤积在胸的烦闷排山倒海般要蹦出来。
“你别生气。”她安慰我说:“有事出现了,处理好就是。陈哥我相信你的能力。处理这些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她笑嘻嘻地拉开门,再次回头说了一句:“那个姑娘真的很漂亮,跟陈哥你真般配。”
看着她出门去了,我颓然地倒在椅子上,想起我爹曾经跟我说过的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心情顿时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