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亚德瓦指了指她手里的信件,那是最有力的铁证。
芙什塔僵住了,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数字,十万一千?
她搓了一下手里的信纸,发现信纸后面还附有一张北国银行的支票。
正如阿亚德瓦所说,那些闪闪发亮冲击眼球的摩拉只是开胃小菜,是零钱,真正的大头是支票上的六位数的数字。
芙什塔轻轻捏住支票一角的手微微颤抖,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可是十万摩拉的支票,虽然说十万不是什么天文数字,可是对于现在的芙什塔,那是至少让她能够开启新的一次调研的基础资金,足够采购食物和一些必须用品。就算是暂时不打算开启新的调研,也足够她两个多月的伙食,节省点甚至可以用三个月。
芙什塔抬头看了看阿亚德瓦,又看了看手里的信,来回看了几次,“可是,教令院应该不允许学者做这种私活吧。”
教令院认为这些娱乐消遣都是不理性不智慧的,最近甚至更加严格的管控起本来就是大家闲暇娱乐爱去的大巴扎,据说已经找各种麻烦暂停多次歌舞演出了。
阿亚德瓦当然也知道,教令院的学者作为须弥食物链的顶端,写这样的文章在上层人看来是很丢脸的事。可是只有到了他这个年纪,才知道摩拉是最值得攥在手里的,这才是人生活的保障。
更何况,只有做自己喜欢的职业,才会有闪闪发光的未来,芙什塔在教令院的环境下都坚持写轻小说这么多年,毫无疑问是热爱的,只是年轻人更容易被世俗的繁华和一时兴起迷惑双眼。
“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吧,学者去别的国家没钱了不是也打工吗?”
“也是,这也挺常见的,”芙什塔挠头,退了一步,“能不能不用我的本名刊登啊。”
“当然可以,起个笔名才算真正的小说作者。”
芙什塔见他赞同,高兴起来。
看来不用担心因为投稿在教令院就身败名裂了,她本来已经在教令院里被很多人议论了。
“嗯,那笔名应该取什么……我不想太显眼,那就叫佚名吧!”
“只有没作者的文章才用佚名,这可不行,”阿亚德瓦不会让轻小说学会里的唯一一个独苗给自己取这么离谱的笔名,到时候出现在杂志上读者都不知道这能是个作者,“要不试试你的名字的变体,那也是一个很有历史的名字。”
芙什塔蔫了下来,觉得阿亚德瓦说的有道理,但是她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名字变体当笔名的,那样知论派的同学一看就知道是她了。
思来想去,她说:“叫笔者吧,这个在论文里用的也比较多,很合适。”
阿亚德瓦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居然没有反对。
芙什塔见状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摩拉,对阿亚德瓦还是有很多感激。
只有没钱的人才知道这笔钱的意义,芙什塔甚至觉得四周的环境都更加明亮了,外面的星辰也更加璀璨。
虽然没有取到想要的低调名字有点失落,不过既然已经定下来了笔名,芙什塔也不会就这这个问题再纠结。
她从包里拿出来白纸和笔,给八重堂写更换笔名的信件。
但就在此刻,芙什塔看见放在包里的神之眼亮起了莹莹的绿色的光芒,此前在她手里从来没有用处的草元素神之眼,此时居然自行运转,她愣了一下。
阿亚德瓦见状问:“怎么了,芙什塔小姐。”
神之眼只亮了那一秒就熄灭了。
芙什塔挠了挠后颈,“没、没什么,您年纪比我大,不用这么称呼我的,叫我名字就好。”
阿亚德瓦欣慰地笑了笑,“好,我叫阿亚德瓦。你不是说要写信,写完交给我,明天一早还能给没离港的船队。”
“好的,阿亚德瓦爷爷,麻烦您了。”
芙什塔又看了眼自己的神之眼,它的光芒似乎暗淡下去了,刚刚的发亮……是她的错觉吗?